他頹然一笑,跟著許艷容下了車,兩人徑直來到貴賓樓,房間顯然是提前訂好的,一間套房,一間豪標。許艷容打開門說:“進吧,我的大書記,今天該你好好休息了?!?/p>
進了門,強偉先將手機關了,既然讓人家綁了來,莫不如就甩開一切煩惱,徹底放松一次。再說,他也很有些日子沒跟許艷容單獨在一起了,坦率地講,他也有些想她,也很想有這么個機會,能跟她說說心里話。
盡管許艷容做得很隱秘,沒帶院里的車也沒帶院里的人,偷偷摸摸半道上將強偉接走了,但消息,還是很快傳到了喬國棟耳朵里。
向喬國棟透露信息的,不是別人,正是對他懷有切膚之恨的左旂威。左旂威撥通喬國棟的電話,假惺惺地問候了幾句,然后道:“喬主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小奎是怎么死的嗎,你可以去問許艷容,案子是她辦的,她知道一切?!?/p>
“許艷容?”喬國棟不明白左旂威為什么會突然給他打這個電話,但一聽“許艷容”這個名字,還是本能地來了興趣?!八谀??”喬國棟順口就問。
“她在哪?怎么,喬主任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跟我這個下了臺的人開玩笑?”
“有什么話你就直接說,我老喬沒功夫陪你開玩笑?!眱刃睦铮瑔虈鴹澾€是對左旂威等人有本能的戒備,宋老爺子的這幫兒女,不會拿他喬國棟當?shù)恕?/p>
“許大庭長這陣兒正跟強書記熱火哩,喬主任想不想知道具體地點?”
“不想!”喬國棟說完,砰就將電話壓了。過了一會兒,他又不甘心,強偉不是去了九墩灘嗎,怎么能跟許艷容在一起?強偉要是真跟許艷容在一起,這里面,文章可就大了。聯(lián)想到外界的諸多傳聞,喬國棟的熱血一下就沸騰了,好啊,強偉,這個時候,你還有時間亂搞。怪不得小奎的案子表面上查得風風火火,實質性進展卻一點也沒有,原來真是你在里面作怪。他抓起電話,按號撥過去:“你剛才那話什么意思,要說就說清楚!”
“喬主任,我就知道你還會打過來。喬主任真是有心之人啊,怪不得我家老爺子對你念念不忘。想知道他們兩個在哪兒嗎?我告訴你一個號碼,你打過去一問便知。”說著,左旂威就說了一個號,喬國棟真就很有興趣地將號碼給寫在了紙上。
跟左旂威通完話很久,喬國棟都在猶豫,要不要打這個電話?一個心理,他怕跟左旂威這樣的人扯上瓜葛,左旂威畢竟不地道,跟他的小舅子宋銅一樣,不是什么好貨色。再者,這事要是傳強偉耳朵里,強偉定不會放過他。但,另一個心理,他又被許艷容這女人攪得不安。小奎的案子一開始是許艷容經(jīng)手的,生在鄉(xiāng)村的小奎要離婚,離了兩年,沒離掉,最后一紙訴狀,將老婆酸果兒告上了法庭。許艷容調解了一年多,最后沒調解成,判了,將小奎跟酸果兒的婚姻拿法律解除了。但在財產(chǎn)分割上,卻出現(xiàn)了麻煩,判給酸果兒的財產(chǎn),遲遲落不到酸果兒手里,小奎不給,老奎也不給。更麻煩的,老奎還不讓離了婚的酸果兒走,說要走也得小奎這畜生走?!白屗撸囊皨寢屵^去,你帶著孩子,就住在這里!”這是老奎的原話,還說他說出的話就是釘子上的鐵,不會變,讓酸果兒放心,只要他活著,就有她住的吃的!酸果兒當然不樂意,既然小奎不要她了,要跟野女人過,她賴在這里,就讓人笑話。她想把財產(chǎn)要到手,帶上她的米米,回娘家。可老奎舍不得,許艷容判給酸果兒的太多了,四萬,這不要他的命嗎?四萬一拿走,他老奎手里還有啥?有啥嘛!賴來賴去,酸果兒就又告了,到法庭找許艷容,帶著米米找。許艷容將案子轉到了執(zhí)行庭,也就是王軍和馬虎手里,結果,王軍跟馬虎去新疆找小奎,回來的路上,小奎突然就給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