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為什么女人特別順從,男人還是要出軌?
張幽幽聽了我對男人為什么主動提出分手的解釋后,雖然心有所悟,但還是沒有下決心和剛子分開。
世事都是如此,聽到容易,講出來難;說著容易,做起來難。
張幽幽仔細地想,剛子當時所說的分手理由,是因為事業(yè)不好怕拖累人。那么如果剛子的事業(yè)能夠好起來,無疑心情也會好,或許兩個人就可以和好如初了。
所以張幽幽決定,要更加支持剛子,不僅要在經(jīng)濟上讓他沒有后顧之憂,而且在生活上也要好好照顧他。
女人在愛情里面,往往會把一件非常明顯的壞事情當成好事情來看待,甚至把男人對她所有的壞、所有的殘忍,都當做好事情來理解。
這么做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情緒,是我們之前所說的情緒讓女人完全走進了死胡同。而到了那時候,兩個人的關系往往也已經(jīng)走向末路,離最后出事不遠了。
那天,張幽幽聽樂隊的人說,剛子有些不舒服,好像是感冒了。玩樂隊的人,對嗓子的保養(yǎng)是很看重的,張幽幽也沒敢怠慢,專門從單位里請了假,回家熬了冰糖燉鴨梨,然后用保暖壺裝了,巴巴兒地給剛子送去。
雖然從剛子家搬出來了,可張幽幽還留著家門的鑰匙。她過去也沒想什么,就當是自己家一樣,開了門進去,換上拖鞋。
可換拖鞋的時候,她忽然看到旁邊丟著一雙MIUMIU的鞋,頓時心里咯噔一下,隨后就聽到房間里有男女曖昧的聲音。
張幽幽頓時一股血沖上頭,眼淚刷地下來了,腦袋里全是亂的,也不知怎么就走到房門口,用力推開房門。
果然不出所料,剛子和他的前女友兩個人正光溜溜地在床上滾著呢。
張幽幽號啕大哭,用力把保暖壺朝床上丟去,對那個女人破口大罵。
那壺里的糖水滾燙,把那女人給燙到了。剛子居然沒有半點羞慚,反而訓斥張幽幽,罵她沒有分寸,像個潑婦,想要毀別人的容。
張幽幽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絕望,一時沖昏了頭腦,沖上去就想要打那女人??蓜傋右路矝]穿,跳起來就扇了張幽幽一個耳光。
張幽幽頓時愣住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剛子這樣扭曲猙獰的面孔。她仿佛是第一次認識剛子,而這樣的男人,顯然已經(jīng)不是當初她愛上的那個。
這個屋子里,一個是面目猙獰正在發(fā)狂的男人,一個是脫光衣服的女人,還有號啕大哭的張幽幽。到最后,離開的自然是張幽幽。
她忽然發(fā)覺,她是最沒有資格留在那里的。床上的女人不是她,而剛子早就想要跟她分手,剛子心里的女人也不是她。這個屋子,她早就不是女主人了。
張幽幽像個孤魂野鬼一樣,飄進了夜色里面。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路的,也不知道自己走在哪條路上。一直走一直走,到了大半夜,她才回到家。
而關上房門時,她已經(jīng)冷汗淋漓。她把頭埋在枕頭里,難以抑制地哭泣起來。這一夜真是撕心裂肺,張幽幽的靈魂都被哭碎了,然后再一點點地撿起來粘好。等到第二天,她盡量不讓人看出自己的異樣,然后去上班。
然而靈魂受傷,整個人就如行尸走肉。她這樣堅持了一個禮拜,誰也沒有告訴,只是自己忍著,最后終于忍不住,跑來找我。
張幽幽來找我,問的第一個問題是什么?
是如何才能不痛苦嗎?是怎樣才能從失戀中走出來嗎?
都不是。
幾乎所有女人在失戀后,心里最想問的問題、她們心中最大的疑惑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為什么”。
女人在分手后,都不會去想“怎么辦”,而只是糾結(jié)于“為什么”。
張幽幽跑來問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剛子他為什么要出軌?”
她沒有考慮到自己失戀后該如何開始新的生活,也沒有想過應該怎么忘掉剛子。她還是要問為什么,為什么對方會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