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樸珠英!你又不是來相親的……]
她不斷地給自己打氣。
西河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笑容。房地產(chǎn)商說這棟樓里有很多對新婚夫婦。要說新婚,這位大嫂有點兒老了吧。也難怪,女人一結(jié)婚就全變了??蛇@位也真是的,出門都不帶換衣服的?至少也要戴個帽子擋臉??!不過看皮膚也不是很老。但是那種穿著就敢出門,看來是真不要形象了。
西河的確看不上那種邋遢的家庭主婦。在他父母家里,家里人都習(xí)慣穿著端莊整齊,都很注意個人的形象。就說他媽媽吧,雖然年過六十了,但在家里還是要化淡妝,給人一種端莊的感覺。
他是兩個月以前搬到這兒來的。住得還算舒服,周圍的環(huán)境也不錯,而且樓下就有超市,購物很便利。以前住的那棟樓里經(jīng)常有女生進屋往他的冰箱里塞東西,把他煩死了。所以這次搬家,他沒給任何人留下新地址。經(jīng)過秀美那次不結(jié)婚就要自殺的風(fēng)波之后,他就想完全地脫離女人一段時間。該安靜一下了。但是不知道這種狀態(tài)能維持多長時間。
從來都沒有女朋友的西河,卻一直被異性的異樣目光包圍著。近幾年簡直可以說是愈演愈烈。但奇怪的是那些女人的做作行為根本打動不了西河的心,因為西河覺得這些女人雖然在自己面前打扮得如花似玉,裝得嬌柔可人,但結(jié)婚后就會有一百八十度轉(zhuǎn)變。所以現(xiàn)在的容貌、行為都太虛偽了。他希望看到的是真實的美――天生麗質(zhì)的美。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他想著要是我結(jié)婚了,老婆也是那樣就太可怕了。雖然個子很高,身材也很好,但是那起皺不整的便裝和隨便用繩子綁起來的頭發(fā),總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有教養(yǎng)的婦女。
“大嫂,要不我?guī)湍懔帱c兒東西吧?看起來挺重的,那燒酒還是先放下來的好?!笨此嘀幌錈坪忘c心很沉的樣子,西河就禁不住搭話了,還帶著一絲迷死人的笑容。
聽到他的話,珠英立馬怒氣沖沖地看著他,不,瞪著他。西河知道自己失禮了。
“大嫂?你這叔叔!”
“什么?叔叔?”聽到她的話,西河也生氣了。雖然他今年已經(jīng)三十一歲了,“叔叔”的稱號也不是不能叫,但是只看外表的話,也不會顯得那么老。至少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六七歲的樣子。
“是啊,叔叔,長得一副彬彬有禮的紳士樣,怎么也不該叫人家大嫂吧?我有那么老嗎?氣死我了!你才是名副其實的叔叔!”
“什么?你這女人說話怎么這樣?”
“誰讓你先那么叫我的?”
“我怎么了?看你拎著東西挺重的,好心要幫你提有什么錯?別人聽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其實珠英也知道他是出于好心,但是他刺到了她致命的弱點:不應(yīng)該叫她大嫂!雖然年紀(jì)不小了,但是她還是接受不了人家的那種稱呼。每次遇到這種事情,她就會放大炮,破口罵人。即使再兇的人,也抵不住這位精通多種方言粗語的“大炮”的攻擊。朋友們也都不知道她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那種粗話。但是她總說“他媽的,罵人還要人教嗎?!”后來周圍的人們猜測可能是從舞臺裝修的叔叔們那兒學(xué)來的。
西河無語了。這邋遢的女人居然兇神惡煞般地破口大罵,只是那嗓子還挺好。世上怎么還會有這種女人!看自己都被她罵成什么樣子了。他只得轉(zhuǎn)過頭來平靜心情。那女人好像也控制住了情緒,只是不時地咕嚕幾句。
到了十五層,他倆同時走出了電梯,兩人對視一下。瞪眼戰(zhàn)之后,各自往家里走去。
“睜大眼睛走路,叔叔,干嘛總跟著我?”
“大嫂,你說什么?我回我自己的家!”
“什么,還來?你說我哪兒像大嫂?”
“你?照鏡子看看吧。那就明白了!”
西河的話氣得珠英全身顫抖。她剛要反駁他時,西河走到了1504號房間。
“氣死人了,居然住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