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水邊危險,鴻鴻擔(dān)心?!倍⒅难劬?,一字一頓地說明白,他還是不懂,眼神又往別處游離。
“萌萌,看著鴻鴻?!卑杨^移到他視線所及處,強(qiáng)迫他看著她的眼睛,再次說道,“萌萌,水邊危險,鴻鴻怕?!彼剖锹犨M(jìn)去一些,不再抵觸她的目光,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用額頭頂了頂她的。見她一臉嚴(yán)肅,又眨巴幾下眼睛,朝她臉上啃了一口。燕鴻也顧不上其他人怎么看她了,心頭狂汗,可算是搞定這位大爺了。
橋上一大串子人總算松了口氣,公爺更是直接甩了甩汗,對管事吩咐道:“去拿個小桶來,給三少爺撈幾條魚,挑那顏色漂亮的?!焙?,畢竟是親爹,對他的喜好少說也了解一二了。
于是某呆一路抱著個小木桶屁顛屁顛地往前走去。
穿過回廊,進(jìn)了二道門,迎面而來一陣濕氣,竟是一面池塘。荷花早已開盡,水面上僅僅剩下亭亭的荷葉,還漂著圓盤一樣的睡蓮葉子,池塘四周遍植垂柳,若風(fēng)拂起,柳條輕拂水面,泛起淺淺粼光,燕鴻看著自己的影子在水面隨波蕩漾,覺得心中從未如此寧靜。
長長的柳條垂下來形成天然的簾子,隱隱可見池塘對面綠樹掩映間的重重建筑,想必是供主人起居的主園了。公爺夫婦心疼兒子走了這許久,便吩咐管事帶一干人等去主園休息。
安頓好歇息了一陣,丫鬟管事們張羅著幾個主子吃完晚飯,夜幕已然降臨。
燕鴻見東方萌晚上吃得太多,怕他積了食,飯后便扯了他到莊子各處散步,消化消化?;沃沃蔚角f外田間,只聽蛐蛐兒奏著小夜曲,蛤蟆也不甘寂寞地不時展現(xiàn)它們沙啞的嗓門兒,襯得四下里更是清幽。
月色朦朧,如水一般傾瀉下來,照在那些包米棒子黃豆莢上。置身其中,燕鴻不由得詩性大發(fā),一句“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脫口而出。
一切都很完美,當(dāng)然,如果能忽略身后那幾根非要跟過來護(hù)衛(wèi)二人安全的大蠟燭,則更是完美了。
燕鴻記得白天經(jīng)過此處時見過附近有一處涼亭,妙的是這涼亭上面爬滿了葡萄藤。此時正是葡萄成熟時節(jié),燕鴻一時嘴饞,便拉著呆呆聽蛙叫的東方萌,準(zhǔn)備去摘葡萄。
葡萄結(jié)成一長串一長串的,很是肥壯,在月色照映下,透著紫亮,顯然已經(jīng)熟透了。燕鴻在下邊兒轉(zhuǎn)悠了幾圈,口水直往外冒,婉拒了侍衛(wèi)意圖幫忙的熱心,她搓了搓手,爬到?jīng)鐾ふ虚g的石桌子上,伸出手就沖那長得最肥碩的一串掐去。
先掐了一顆,在衣服上擦擦,剝了皮扔進(jìn)嘴里,哇呀呀,甜到人想喊娘,竟是連子兒都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好品種呀好品種。趕緊又掐了一顆喂給東方萌,這家伙呆愣愣地竟嚼都不嚼,咕咚一聲直接吞下去,看得燕鴻只覺得憋得慌。
好容易教會他葡萄是要嚼的不是直接用吞的,這家伙吃葡萄又不吐葡萄子兒了。汗,還好這子兒很小,吞了就吞了吧。
見他仰著頭巴巴地看著她的手,燕鴻心里漲得滿滿的,頓生一股要把他喂飽的豪氣,扒拉幾下葉子,見到一串長得更飽滿,連忙伸出祿山之爪。
咦,什么東西冰冰涼涼的,摸摸,咋還長鱗了呢!
定睛一看,黑黑的、長長的一條,燕鴻頓時心里瘋狂長毛,娘喲喂,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