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節(jié):退伍兵(折翼)(1)

我的特種生涯 作者:獵鷹


山鷹一會兒就給我報了參數(shù):“距離860,風(fēng)速偏東1~2,建議糾偏2,溫度合適,上下差適中。”

其實我根本不用再讓副射手報參數(shù),這個參數(shù)在過去兩天已經(jīng)報了很多次了。

三秒鐘后,我的狙擊槍一聲悶響,目標(biāo)胸部冒出一團血霧,子彈直接撕裂了他的心臟,他掙扎兩下就不動了。

“目標(biāo)終結(jié)?!蔽艺f,眼睛依然在瞄準(zhǔn)鏡上觀察著。

山鷹做最后的確認:“目標(biāo)終結(jié),我們可以撤了?!?/p>

我說:“等等?!?/p>

他的女兒跑了出來,趴在她父親的身上痛哭。

是我親自終結(jié)了他的父親?;蛟S,他是她的神,前兩天看著她幸福地被他抱著,他用胡子扎她,而她幸福的笑容還在我眼前晃動。此時,他已經(jīng)開始慢慢地變冷,留給她的是什么呢?一生痛苦的回憶?她永遠不知道是誰將她的幸福奪走,這個經(jīng)歷將伴隨她的一生。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簡報上,他只有一個毫無感情色彩的代號:259。

我下令:“撤退?!?/p>

我和山鷹懷著復(fù)雜的心情爬出了陣位。

在直升機上,我拿出任務(wù)簡報上的照片,看著照片上那個陌生卻又仿佛熟悉的男子,無神的雙眼、瘦弱的雙肩。簡報上說大約30多歲,但是照片上看起來足有四五十歲。我想,也許就是這瘦弱的雙肩卻擔(dān)負了全家生活的重擔(dān)。他的女兒還沒長大,老父卻已經(jīng)佝僂著身子。那幾天,我還看到他的老父在咳血,他為他的父親捶背……一幕又一幕在我眼前回放著。他的妻子呢?那幾天,我沒看到他的妻子,是不是已經(jīng)去世了呢?在這個地方,像他這樣年紀(jì)的人,只有一個孩子是很少很少的。那個小女孩真可愛,很瘦弱,像只小貓一樣柔弱,很明顯是營養(yǎng)不良,但她卻很懂事。我看到她和父親嬉戲,歡快地咯咯直笑,看到她為爺爺捶背……

我把照片撕碎,打開艙門扔出飛機。山鷹和我面無表情地看著碎片在空中飛舞,我心里默念著:“對不起,我是一個士兵,我忠于我的祖國,我要執(zhí)行上級的命令?!?/p>

我看著下面的群山,忽然有種陌生的感覺,仿佛這個熟悉的群山,現(xiàn)在卻如此陌生,會不會是山在詛咒我?我怎么會有這樣怪異的想法?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

我的心理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我向連長報告了我的情況,希望得到休息,連長沉默半晌,說:“我知道大家都累了,可是,任務(wù)實在是太緊啊,咬咬牙,撐過去吧。你是部隊最好的狙擊手,上面對你很看中,很多任務(wù)要你執(zhí)行?!蔽乙膊缓迷僬f什么了。

這次實行的任務(wù)聽說叫什么“中間行動”,就是不但打擊生產(chǎn)者,還要打擊中間人。毒品生產(chǎn)是不可能停下的,毀了一個加工廠,另幾個又從其他地方冒出來。而只要有中間人,毒品就可以輕易地到處流通,毒害我們的人民。而打擊中間人是不需要多少人的,這項任務(wù)幾乎都由狙擊手來承擔(dān)。

任務(wù)越來越多,每個任務(wù)之間的休整時間也短了,通常不到半個月就要出發(fā)。新的目標(biāo)在一個小村,他將在兩天后到達小村,停留三天。

我們到達了村邊觀察,一切都跟以前一樣,目標(biāo)看來在這個村很受歡迎,每次出門都有一大堆人和孩子簇擁著他。他也很喜歡小孩,幾乎手里都抱著孩子。他有好幾個孩子,大的大概10多歲,小的看來才幾個月。他的妻子是個村婦,看到丈夫回來,臉上總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樣等了兩天,我都沒有什么好的射擊機會,副射手給我報了幾次參數(shù),我都以射擊角度不好推掉了,副射手明白我想什么,他說:“如果你打不中,恐怕部隊沒人能打中了?!?/p>

我說:“山鷹,你看過我沒完成過任務(wù)嗎?我只不過不想在他的家人面前終結(jié)他?!?/p>

中午,看來村里要給他開歡送大會,村中間的空地支起幾個大鍋,擺滿了桌子凳子,很寒酸的那種,村民都出來了,都很瘦小,穿的也很破爛。目標(biāo)坐在高位上,這是個極佳的位置,說真的,我閉著眼睛都可以打中他。

副射手報參數(shù):“距離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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