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哦?哦!我只是慣性地鉆進來了,你呢?
中系想了想,她并不想說出自己那怪異的目的:我,突然很想開車而已。
木回頭看了看園藝師:喂,吃蟲的,你來干什么?
園藝師:我?我吧……湊個熱鬧……
木看了一眼中系:也就是說我們一副猴急的樣子爬上車,卻都沒有一個目的地?
說著,她把副駕駛的座位放平下來,一副悠閑的樣子,把腳搭了上來。
木: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為什么會有汽車叫“發(fā)現(xiàn)者”了。
車子裝著三個人,漫無目的地在路上馳騁。由于天氣悶熱,那輛老切諾基又沒有完善的空調(diào)系統(tǒng),園藝師不能忍受沉默,于是,在熱蒸汽的催化下講述起罌粟花的生命過程。園藝師聲稱如若他與花必活一個,他會犧牲自己留下那盆花。他認為自己盡管擁有很多生物知識,但他的價值并不在文明的范疇內(nèi),可花不一樣,它將是世界遺產(chǎn)的一部分。說到那盆花,他的話匣子簡直扣不上,木為此笑了一路,說他全身上下都像個“娘們兒”,惟獨面對那盆花的時候,才像個觀念上的男人。對了,園藝師的那盆罌粟花是他居住在郊區(qū)的原因。
一個鐘頭后,中系忘記了尋找噴水池廣場這件事,園藝師也口干舌燥安靜了下來,木躺在車?yán)锾街^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忽然產(chǎn)生了一個提議。
木:以前有那么一個樂隊,他們在起名字的時候本來打算叫“叫妓樂隊”,這名字大概是貝斯手提出的名字,隊員們一致覺得不太理想,這里右轉(zhuǎn)!后來,主唱提出一個建議,他說,二戰(zhàn)的時候德國有一小隊大兵出去叫妓,曾給自己的隊伍起名叫‘快樂小分隊’,前面掉個頭,然后,那個樂隊就名為快樂小分隊了,停車!
跟隨著木的指揮,中系停下了車子,三個人來到了古街。
木:我們就沿著那條街找快樂小分隊吧!
就這樣,他們晃晃蕩蕩的下了車,步行著、一頭扎進了通往古街的胡同,尋找有快樂小分隊Band的音像店。穿越胡同的時候,中系、木、園藝師先后掠過了一個留著長長的絡(luò)腮胡子、斷了左腳的男人,男人當(dāng)時正拄著一支殘杖,吸著極其香甜的外國牌子卷煙,他們嗅著男人煙草的甜香氣味,注意著他的腳,毫不在意地走了過去,直到他們走出這條胡同,來到古街上,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木突然停了下來,她一把拉住中系。
木:我剛剛可能見到了“去年在馬里安巴”。
中系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真的么?
木回頭看了看:不太確定……糟糕,他可能不見了!
園藝師:去年在馬里安巴?那是什么?
木繼續(xù)回頭尋找著,她心不在焉地回答園藝師:一個人而已。
中系也回頭看著,但她完全不知道木說的是誰,木瞬間轉(zhuǎn)身向來時路奔跑,短暫的而奇妙的心理運作讓她尋到了一次強烈的激情,她決定去找那個男人。中系和園藝師也跟了上去。大概尋找了20分鐘,男人蹤跡皆無。
木:一個斷了腳的人,怎么就會消失呢?
這會兒,中系和園藝師才知道,木所說的“去年在馬里安巴”就是剛剛在胡同里吸煙的男人。
木很泄氣,她說:造物主太有童心了。
中系摸了摸木的頭:親愛的,法國的人故事不適合我們。
二人正悲天憫人地嘆息著命運,園藝師突然蹦到了木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