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燕驕傲地看了袁青山一眼,甩開她的手,走了過去。張沛也站在那里,袁青山以為他一定會叫她一聲,就像她去他家玩的時候那樣,但他什么也沒有說,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她一個下午站在那里,站在一床被子旁邊,左腳站累了換右腳,她覺得他一定會注意到她來了,然后走過來叫她的。
——就在那一天,她發(fā)現(xiàn)了她的媽媽。
“張沛,”袁青山還是期期艾艾地問了,“你那天怎么不理我呢?”
“???”張沛放開咬到一半的蘋果,說,“因為,因為大家都不理你嘛?!?/p>
袁青山不說話了,她慢慢吃著蘋果,反復(fù)咀嚼著嘴巴里面的那些,懷念吞下去的那些。
“袁青山?!睆埮娼辛寺?。
“嗯?”袁青山還沒有回過神來。
“我們?nèi)ピ鹤永锩嫱姘?。”他說。
姚阿姨匆匆忙忙從廚房趕出來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jīng)消失了,留下兩個吃剩的蘋果在茶幾上,她一眼看出那個吃得只剩下核的是袁青山的,而張沛的蘋果上面還滿是果肉。
她把垃圾收了,一邊收,一邊難過,袁青山是個可憐的孩子,她才這么小,就沒有母親來疼她了——她想到了這一節(jié),忍不住又浮想聯(lián)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