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不要在一起交談對毒品的感受。你們既然是來戒毒的,就要對毒品有清醒的認識。”滕大爺把筆上的墨水仔細地揩干凈,打斷他們的對話。
兩人噤了聲。
“咱們這里,由于治療的特殊情況,除了輕癥病人,一般是要有家人陪伴的,你們打算怎樣治療?”滕大爺問。
“我住過一次院了,規(guī)矩我懂。這次我們就互為陪伴吧,再加上我家的保姆席子,照顧沒問題?!鼻f羽答道。
沈若魚這才搞清一行人的關(guān)系。
“人家是夫妻雙雙把家還,你們是夫妻雙雙來戒毒?!彪鬆旊y得地逗了一句。
“滕大爺,您要是真把我們給治好了,我們也可以夫妻雙雙把家還。我們特區(qū),有別墅,有汽車,到時候請您到我家,住在山頂洋房里,過幾天貴族的日子……”支遠說。
“在這屋里,我見過比你們更闊氣的款爺款娘。可要不痛下決心和毒品告別,再多的房子汽車,也會化成一股青煙。”滕大爺滄海桑田的淡定口吻。
“皇天在上,這一次,我們一定戒毒!”夫妻二人捶胸頓足。
記錄完一應(yīng)情況后,滕大爺對四人說:“我領(lǐng)你們?nèi)?00室。”
200室是一間套房?,F(xiàn)在一說套房,就讓人聯(lián)想到總統(tǒng)什么的,200同這個概念毫無關(guān)系。它簡樸嚴密,像一道樞紐,一邊連著基本自由出入的門診區(qū),另一邊是封閉的病房世界。
屋里最主要的設(shè)備就是高抵天花板的柜子,好像游泳池的更衣室。每個柜子門上寫著號碼,鎖眼上的鑰匙晃晃蕩蕩。一道布簾子加屏風(fēng),圍出一個小小的隱秘角落。
周五是個男護士,二十出頭的年紀,胡茬剛硬。像個外皮粗糙、內(nèi)瓤很辣的青蘿卜。他面無表情地說:“請遵守規(guī)定,要檢查。”
這制度,簡方寧曾打過預(yù)防針,交代得很細致,怕沈若魚難以接受。此刻沈若魚在暗地里微笑了一下,且看這對豪富大款如何過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