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洗個澡?!蔽掖蚱平┚?,心虛地說,由于疲倦,回到家就倒在床上睡著了,帶著車載臣的體味跟莫朝陽在一起,渾身不自在。
“別?!彼话牙∥?,抬著頭,眼神里全是不舍。
“你怎么了?”我笑著撫摸著他的臉,刺刺的胡子劃過我的掌心,“該刮胡子了,懶漢!”
他微閉上眼睛,享受我的觸摸,繼而睜大眼睛說:“妍妍,如果我做錯了事,你會不會原諒我?”
“會,一定會?!蔽覉远ǖ卣f,“好好的,說這些干什么。嗯?放手,我去洗澡。”
他聽話地放手了,這就是莫朝陽,永遠不會強我所難,紳士一般呵護著我們之間的感情,車載臣的霸道確實能夠打動我,卻不能使我安心。但在莫朝陽身邊,如同父親兄長,隨時都有個寬厚的肩膀接納我。
我把淋浴開到最大,水柱劈頭蓋臉砸下來,沖擊的痛楚使我越來越堅定要告訴莫朝陽,他一定會原諒我。
這么想著,底氣也足了,清洗著自己,似乎臟污也隨著水流淌走了。
“妍妍,你的電話。”浴室外,莫朝陽拿著我的手機站著,半透明的玻璃門上映著他的側影。
我關住淋浴頭,拿塊毛巾包住自己,伸手接過電話,是我媽打過來的。
“回來?!彼龤饧睌牡卣f。
“你怎么了?”我疑惑不解,從小到大,無論什么時候,我說要到敖娜家睡,她總是恨不得親自送我過去。
“回來,聽見沒有!”她大聲強調了一遍。
“何苦來……”后面有爸爸的聲音,但是距離太遠,聽不清楚。
“是嗎,你以為……”媽加入了他的話題,兩個人情緒激動,在爭執(zhí)這什么。
“喂?”我對著話筒喊。
“回家!”說完媽媽掛了電話,忙音嘟嘟嘟地響著。
“我爸媽吵架了,我得回家。抱歉了?!蔽铱焖俚卮┲路?,莫朝陽沉默地坐回我剛進屋時的那塊地板上,下巴抵著膝蓋,眼睛隨著我來回走動。
“沒關系,你回去吧?!彼秀钡匦π?,溫和地說,“永遠不用對我感到抱歉,我們之間不需要?!?/p>
他的話觸碰到心中的柔軟,頓時我被他融化了。
我低著頭,看著他緩緩把腦袋倚在我的腿上,黑黑的頭發(fā)蹭著我的皮膚,一陣陣酥麻的感覺順著大腿傳遍全身,下了決心。
如果他不嫌棄我,我愿意與這個人相守一生一世,用長長久久的時間向他懺悔,他的一切要求我都盡最大努力滿足,不為別的,只因為他是他,他是我的莫朝陽。
不到一個小時,我又返回家中,莫朝陽把我送上出租車,門口空蕩蕩的,不知為什么,心里也有點空。然而來不及多想,在關上車門后我簡潔地跟司機說了我家的方位,開始往窗外瞄,留心地打量來來往往的車,當我意識到我在尋找屬于車載臣的那輛時,已經到家了。
那種茫然若失的感覺又來了。
爸在客廳里坐著,一語不發(fā),眼睛看著地板,媽廚房衛(wèi)生間來回走,不知她在干什么,手里總拿著抹布或者潔廁靈,看不清表情,劉海擋住了臉。以為他們知道我用敖娜當擋箭牌,心虛地上樓,躡手躡腳,唯恐引起他們的注意。
“你們去吃的什么。”媽問道。
“跟誰?”我還沒回答,爸就接過話問道。
“妍妍的領導,車載臣。沒跟你說話,插什么嘴?!眿尭钟譅幤饋怼?/p>
“妍妍有男朋友,不是朝陽嗎,怎么又跟領導去吃飯,大半夜才回來,讓人知道了影響多不好。”爸怒聲呵斥,也不知沖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