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快十二點了。二十一歲的生日,終究還是得一個人過。
窗前三十米外的路燈時亮?xí)r滅,偶爾有清潔工掃地的細(xì)細(xì)摩擦聲,夜闌盡處,粉黃薔薇開得分外妖嬈,粉色薔薇代表愛的誓言,而黃色薔薇代表的卻是永恒的微笑。
很久以前我便開始喜愛薔薇,薔薇是戀的起始,愛的誓約,花雖然會凋謝,心中的最愛卻永不言終。
雖不知他心里是否存著如我般的信仰,看著盛開的薔薇花瓣,我心里仍舊微微動容。
有人說,愛情,過了就忘記了,但我不是愛過就能忘的人,愛情不止是一場美麗的夢,夢醒了,夢里太多的沉醉永遠(yuǎn)都不可能清醒。
前日訂的蛋糕在傍晚時送上門,卻只有我一個人面對。
我把蛋糕放到桌上,燃上蠟燭。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他要飛了,我又長一歲了。對著蛋糕上那四個鮮明的字,我笑著閉上眼,嘴角輕彎:“一路順風(fēng)!”
吹熄了蠟燭,對自己說了句生日快樂,便開始大口大口地挖蛋糕。我想念過去姐姐給我偷偷摸摸過的生日,眼睛忍不住泛起淚光。
恰逢此時,手機響了,一看,是江南兮打來的。
把嘴里塞著的蛋糕一并咽下,我接過了電話。
“生日快樂!”
頓時,眼淚如潮涌,漫出狹隘的眼眶,如斷線的珍珠,劃過臉頰,掉落在地上。
我不敢吸氣,唯恐他聽到我的哭咽:“謝謝!”
“航班延誤了。”如往日般好聽的男聲此刻卻多了點煩躁與不安,他解釋著。
“哦。”
……
很多年以后,我還是會想起這個晚上。盡管幸福只有一瞬,卻能讓我在倫敦那一千多個漫長的日夜中不斷想起。
一個星期后,江南兮如約而歸,帶著一臉倦怠。
剛進門的他,眼光掠過我已然康復(fù)了不少的腿,問:“好點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