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又被強吻了,還是同一個人,天哪,這是怎么世道!蘇鎖鎖想要推開他,可是立即發(fā)現(xiàn)自己的懷里正抱著酒壇子,根本空不出手來。可惡!他肯定是早有預(yù)謀!
這一邊的蘇鎖鎖將太后送回宮,慶幸著拜托了糾纏,那一頭寧亦非卻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境地。
寧亦非看著寄芳苑門口的那塊玉佩,只覺得哭笑不得。上頭的刻著一個“燁”字,很明顯是來自于寧軒燁,他也學著民間的習俗,將自己的貼身之物放在蘇鎖鎖的門前,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他喜歡蘇鎖鎖。
寧亦非嘆了口氣,直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玉佩,拿起來不是,不拿起來也不是。片刻之后,他轉(zhuǎn)過身,令小緣他們回去做事,自己則撿起那塊玉佩。
他知道寧軒燁就在這附近,而且就在對著蘇鎖鎖閨房的位置,如此才可以看得見玉佩是否被掛了起來。果不其然,寧亦非在寄芳苑側(cè)門口的亭子里看到寧軒燁癡癡的眼,他嘆了口氣,拿著玉佩走上前。
“蘇太傅……”見到寧亦非,寧軒燁顯得有些吃驚。
“這塊玉佩,還給你?!睂幰喾菍⒂衽宸诺剿氖稚?,淡淡道:“現(xiàn)在鎖鎖還不能收下它?!?/p>
寧軒燁怔怔看著手中的玉佩,良久才抬起頭,紅著眼眶,顫聲問道:“為什么?”
“還不是時候?!睂幰喾菓?yīng)道:“請大皇子先回去吧,鎖鎖暫時還沒想到這一點。”
寧軒燁卻是不肯罷休,他猛地抓住寧亦非的手道:“是因為皇叔?”
寧亦非不知如何回答,他掙脫了寧軒燁的手,無視對方眼里的絕望,頭也不回地走出亭子。
他與蘇鎖鎖的靈魂還在彼此的身體里,這些日子寧亦非翻遍了藏書閣的典籍,卻不曾找到類似的記錄,要說交換回來的時間,此刻誰也無法確定。在此之前,莫說蘇鎖鎖對寧軒燁無意,即便是有,他也不能讓這段感情發(fā)生。
但是寧亦非又不能將此事跟寧軒燁說明,便只能狠著心,絕掉他的心思。難不成讓他當著蘇鎖鎖的身體,跟自己的親侄兒在月下相擁,你儂我儂?這樣的事情想起來,他都覺得可怕。
然而此刻,寧亦非捫心自問,卻也覺得有著濃濃的愧疚。因為就在方才,他拒絕了寧軒燁之后,心里輕松的原因竟不是這個理由,而是其他,譬如這樣一來,蘇鎖鎖便不會被他人搶走了。
寧亦非想,他的確是自私的,雖然可以用此刻身份未明做借口,但是出發(fā)點卻不是為此。他細細地回想著與蘇鎖鎖相識相遇一路走來的朝朝夕夕,想起與蘇鎖鎖初次相見之時的情形,心里只剩下慶幸。
彼時他在酒館里聽著說書先生夸張地說著他在戰(zhàn)場上的事跡,只覺得好笑得緊。未幾便聽到一個故作深沉的女聲言辭犀利地反駁,反倒覺得深有同感,的確,所有勝利的光芒被生者帶走,卻不知其實那些一去不復(fù)返的人才最應(yīng)該歌頌。
于是就來了興趣,本想等著她再度說完,誰知道卻被半路殺出的人給帶走。他們走得匆匆忙忙,并不知道出手闊綽的他們其實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有三個人便互相使了眼色,相續(xù)離開酒館。彼時,他也沒有多想,便也結(jié)了賬,跟在那三人身后。自然也聽到那主仆二人的對話,他這才知道原來方才的那一席驚人之言并非出自書生模樣的女子之口,反倒來自另一個人。他覺得有趣地緊,正打算不現(xiàn)身,暗暗將那三個歹徒制服,卻不想,他們倒先了一步,攔住了那二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