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哥不逼你……”
不逼?他這般說何曾不是逼她?輕嘆一聲,慢步在這般清涼的雨絲里,仍是沖不開心里那份煩悶。伸手摸向右手手腕之物,緊緊的握緊,不是刻意,只是下意識的想這么做。
走了多久了?她已經(jīng)忘了,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要去那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只是想走走,順順心里的煩悶感。
不想停下,也沒人讓她停下。
直到——前方的樹下,那抹藍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眼界,那純潔的天藍色,似是與天空同化,宛如掃出一片碧海藍天。
剎時愣住,恍如隔世。
那方展顏一笑,似是瞬間開了滿樹的黃花,一朵便是一抹陽光,照亮整個天空。他一向喜歡笑的,各式各樣,小心翼翼之有;憨癡傻笑之有;歡顏燦爛之有;輕顏微笑之有。但每一個皆能令人心頭泛暖。
一見便可沉迷,這與他絕色傾城的相貌無關,只因那笑太過于完美,完美得不似這世間之物,所以她才忍不住想要擰上一擰。
“痛痛痛痛……”他眉心擰成一團,那笑立馬就變了個形狀:“君思……你為什么要擰我的臉?”
她這才猛的驚醒,緩緩收回手,臉上又是風淡云輕:“手抖了一下?!?/p>
“嘎?”肖芳華嘴角一抽,這個解釋也太……牽強了點。
“你為何會在這里?”她隨口問道。
他臉色一白,頓時有些慌亂:“那個……我剛好路過,呵呵。”
君思眼神一瞇,淡淡的瞟一眼他凍得有些泛白指尖,輕聲道:“那倒是真湊巧?!?/p>
“是呀是呀,好巧呢!”他呵呵的笑:“原來我也不會進城來的,只是那個什么蘋說,要我?guī)兔沓抢镔I點東西,所以我就來了。”
“是嗎?”
“是是是,當然是,要買白菜來著。”他拍拍胸膛保證。
“你來了多久了?”
“不久,剛來而已!”
“哦,那想這個借口,想了多久?”
“三個時辰!”他脫口而出,才驚覺抖了老底,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大睜的看向君思,臉一下就塌了下來,一臉的慌亂:“君思……我我……我不是故意不聽你的,這次我沒有滿山的找,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難得她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興致。
“只是……”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再抬頭看了看天空,猶豫了半會才道:“下雨了?”
“下雨?”她打量了他一眼,見他身上并沒有雨具。
“下雨,就會打雷!”
“打雷又……”她話到一半又頓住,猛的一愣,看向他略帶擔心的臉。
難道……
她一向不喜歡下雨打雷的日子。大雨傾盆,雷聲轟嗚,無邊的黑暗,似是張牙舞爪的猛獸,會把人永遠的拖入黑暗之中。那一年,也是這般的雨夜,她失去了世上最親的人。爹自小疼她入骨,突然的永別,讓她無所適從。經(jīng)常會被惡夢驚醒,所以初時,便懼了這般的天氣,總覺得好似會從那雷聲中,失去些什么。
三年前的那半年里,她便有一次被雷聲驚醒,自此每個下雨天,他便會賴在她房里。
原來……他還記得,一直都記得。
絲絲暖意,流進心底,燒燙了整顆心。
“芳華?!?/p>
“嗯?”
“你低頭一下?!?/p>
“好,哎呀……痛痛痛,君思你為什么又擰我的臉?”
“嗯,手又抖了一下。”
“……”
“你先回去,今晚有我還有事要辦,明天……明天你到樹下等我,我有話對你說。”
“哦,好!”他點點頭,突然又似是想到什么,指了指天上:“可是現(xiàn)在,還在打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