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要銷毀嗎?”納蘭仙奸笑著嚷道。
天白羽面色難堪,猛然抬手一掌撲向納蘭仙。納蘭仙卻早有準備,雙手置背,身子一側(cè),輕松避過這招。
“哦?搶書不成,又要殺人了?”納蘭仙火上澆油地叫喚。
天白羽惱羞成怒,掌掌劈著而上,皆是全力而出。掌風強勁,招招對著納蘭仙身上的大穴。
可他的指頭連納蘭仙的衣角都觸不到。
全力的攻擊,如面對老鷹的小雞,納蘭仙收起雙手,坦然自若。輕移玉步,皆化解開來,步伐輕松如閑來逛街散步。
夕陽早偷偷躲至山下,換上一輪明月懸掛在黑幕一側(cè)。銀色的光芒,斜斜地照耀在二人身上,如一道銀光。
天若翼見主子久攻不下,也著急起來,卻插不上手,忙把長劍甩出:“公子,接劍!”
天白羽轉(zhuǎn)身一提,拔出長刃,劍鞘摔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拿到劍,便是增加了一倍威力。越天城最強的是劍法,當下天雷劍法使出,虎虎生風,剛勁有力,速度奇快,招招砍向納蘭仙那纖細身影。
納蘭仙倒沒慌過,笑容不變,步如踏蓮,一跳一躍,避開天白羽的奪命劍招。
天白羽額頭冷汗涔涔。
他只覺自己似在和花朵芳草相斗,對方步伐柔若無骨,他劍劍如砍上棉絮般無力。
納蘭仙的笑容,納蘭仙的步伐,納蘭仙的優(yōu)美身段,似乎都在哪兒見過,那般熟悉,又那般遙遠,似上輩子的記憶。
是什么時候見過?
天白羽劍風一收,退回天若翼身邊。
沒錯!他真的見過!
八年前!清靈山頂峰!武林大會!
十五歲的他第一次跟爹出城涉足江湖,認識了江湖各大門派掌門,也第一次見到這柔美至極、天下無雙的武功!
天白羽雙眼瞇得細長:“你……你是……”他震震喉,齒間吐出幾個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字:“白月仙莊的……白皓月?”
隨心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只是師父這般面無表情,不露聲色,竟隱隱有些可怕。
師父總是頑皮地笑著,彈她的額頭,作弄她,還要裝得一臉無辜,滿嘴胡扯八道,信口開河。
師父幾時這般嚴肅過?
他是世間上最調(diào)皮的師父??!他應(yīng)該永遠都是笑得奸詐動人,弄得人哭笑不得才對!
可為什么,此刻站在她身前的這個人,看起來如此陌生?
隨心心頭一顫,身子也不禁抖起來,眼睛直盯著腳下的牛皮冊子。究竟這當中藏著多少秘密,能讓天不怕地不怕的師父如此恐懼?
“哈——哈哈哈——”
天白羽忽然仰天狂笑:“若翼,你看到了嗎?他居然是白皓月……他還說自己是什么納蘭仙……哈哈——哈哈——”
忽地,劍風一震,天白羽收起笑意,眼中全是輕蔑。
“白皓月,你還有臉出來!你這個武林的恥辱!”
隨心的心臟緊張得快從嗓子里躍出。師父的眼神中全是迷離,直覺告訴她,天白羽接下來的話是她不該聽到的。
雖然她很想知道師父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才會如此害怕這本“危害過武林的邪門武學”……
納蘭仙神情漠然,仿佛天白羽說的那人并不是他,只是無關(guān)的路人甲。
天白羽俊美的笑容透著邪氣,微搖頭道:“八年前,為了一個女人,你背叛武林、背叛白月仙莊、背叛名門正派!像你這樣的人真該一死以謝天下,何苦再茍且偷活?還是說,你還沒給你們白家丟夠面子?”
隨心心頭重重一震。她并不明白天白羽何出此言,也不知道師父為何神色凝重不似平日,只是看到天白羽囂張的嘴臉,壓不住滿腔氣憤,脫口說道:“我不知道什么白皓月,但……師父他何時做過背叛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