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日起床,她消失了。
他幾欲瘋狂,翻天覆地地尋找,終不見她的蹤影。
他在乎的只是她在哪里,又如何想到他的秘笈?
三個月后,母親來信讓他上清靈山的武林大會。他哪里還有心思在武林上!可母親說,他的徒弟也在。
清靈山頂峰,他看到被人打到血肉模糊的她和那本醉花音秘笈。
別派長老的話聽起來全像世外之音:“這妖女居然私通我們教中弟子,兩人偷了你的醉花音躲在教中偷偷修煉,幸而被我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在事跡敗露后,打傷我教中多位弟子,我們本教的弟子違規(guī),已家法嚴(yán)懲了。你的弟子,就交還你自己處理吧!”
她淚眼模糊,哭著喊:“師父!師父!求您救救我!”
他扶起她的身體,眼中全是不置信:“你要學(xué)醉花音,跟為師說便是,為何要偷走秘笈呢?”
她搖搖頭:“想學(xué)武功的不是我,是他!霜兒自知天份不如人,今生都不可能成為那個最強(qiáng)??伤獌阂彩且粋€女人,也會愛上一個男人,想成全他的愿望,助他成為天下第一??!師父您的性子我最了解了,您心高氣傲,根本看不起他那種毛頭孩子,又怎肯把您畢生精華教給他,霜兒才出此下策……”
他幾乎眩暈過去,咬著牙,看著他懷中這個他用盡所有來寵愛的女人:“你……你想要天下第一的名號,難道為師不能給你嗎?只要你一句話,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為你摘來啊!”
她笑得凄楚:“師父縱然再好,也只是師父,可我愛的人是他?。 ?/p>
萬根芒刺插入心間,眼前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到,只知道她眼中的憧憬,是另一個男人;她胸口的心跳,是另一個男人;她臉頰上那兩抹動人的暈紅,也是另一個男人。天地驟然縮小,竟壓得他無法呼吸到半分空氣,只有劈天蓋地下來的絕望。
母親在身后,豈會不知兒子心中所想,心里更是憂:“皓月,你會殺了她吧?”
她一聽慌了:“不要??!師父,求求您救救徒兒,徒兒真的知錯了!”
背叛師門,偷竊師父的秘笈,與男人私通,傷害其他門派的弟子,無論哪個,都是死罪。
可他只覺得,她千不該萬不該,最不該的是為何沒愛他呢?
是啊,為什么呢?
他明明那么愛她……
萬念俱灰,他輕輕抱起她,溫柔地在她耳邊輕語:“對不起,你手筋腳筋均被挑斷,縱然為師救回你,也只是一個廢人……”
想他神功蓋世又如何,又不是真的神仙,如何能救她?
背后毒如芒刺的目光,各大門派,都等著看他如何殺她。
他并沒有那么偉大,如果他想,確實(shí)可以抱著她突破重圍,離開這里。只是離開此地又如何?她天生倔犟,怎能活得如此窩囊?
她淚如泉涌:“師父,徒兒不想死啊!”
為什么要茍延存活?你不是那個最要尊嚴(yán)的偷兒嗎?你不是誓死不愿讓人看不起嗎?現(xiàn)在這般求人,又怎是你了?
他從來沒有如此憤恨過,左手托著她的后背,右手輕柔地按在她的胸口。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愛我呢!
她沒有叫喚,倒在了他懷里,未合上的雙目里滿是淚水,卻無法再淌下。
滴落的,是他的眼淚。
他輕輕放下她,身后是各大門派的嘈雜:“這才是嘛!所以說,那么多名門正派子弟想入他門下都不收,偏收個以前當(dāng)小偷的,結(jié)果偷在自己身上了!”
“真是什么面子都丟光了,居然還和男人私通!”
“這種女人就是賤貨,這下好!兩人都賠上了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