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太太見我猶豫,冷笑道:“沒有那么大的頭就不要帶那么大的一頂帽?!?/p>
顧老太太的諷刺雖然難聽,但卻在理。沒錯(cuò),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確實(shí)難以支撐每個(gè)月不菲的按揭。當(dāng)初是想著我和顧小辰兩人加起來有萬把塊的工資,供起來不會(huì)太吃力??扇缃耦櫺〕匠妨?,從我的生活中徹底消失了。惟獨(dú)這房子,留給我難言的痛。
見我不做聲,顧老太太追問:“到底賣不賣?”
“不賣。”我鼓起勇氣說出了這兩個(gè)字。
“行。不賣的話,那你就把我家出的10萬元首付還給我們。”
“那房產(chǎn)證上顧小辰的名字必須刪去?!蔽覛獾靡匝肋€牙。
“你還錢,我們刪名。從此井水不犯河水?!鳖櫪咸纱嗬鞯卣f。
“好?!蔽乙矓蒯斀罔F地應(yīng)道。
放下電話,我的心情在瞬間變得格外沉重。還10萬元給顧家,我應(yīng)得輕松,但問題是我哪里拿得出這筆錢?我爸媽都掏20萬出來了,我不忍心再問他們要老本,我這兩年來的工作積蓄,也都投到這房子上了。怎么辦?
愁得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中介哥哥的電話吵醒。
“蘇小姐,你們的房子要不要賣?有客戶要看房,約十點(diǎn)行不行?”
“不賣。不行?!蔽液?jiǎn)單明了地回答后,直接掛了他的電話。
睡在大床上,望著我最愛的滿天星窗簾,我的內(nèi)心全是難過。要想在大城市立足,要想擁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真的需要付出代價(jià)。而這代價(jià),我如果承受不起,就只好趁早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