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臻的視線從黑點上移開,手指習慣性地又夾了根煙,但這次卡爾搶走了她的打火煙,無奈她只好夾著沒點的煙,像個被沒收糖的小孩般,一臉可憐地望著他。
“從朋友的立場上,我認為你需要戒煙了。”
“卡爾,你饒了我吧,沒有煙的話,我會死的……OK,這根先不抽好啦。”祁臻向后一仰,忍耐地長吁了口氣,有些突發(fā)奇想地問:“卡爾,你對我和老師在MT偷偷結婚的事,真的一點也沒有看法嗎?”
從她做結婚決定,到拜托黑蛸暗訪替身,這一切看似瘋狂的行為,卡爾從頭到尾都知情,也參與其中,但他一次也沒有在她的面前發(fā)表過意見,這讓她更加在意他的真實想法,畢竟在她入行那天,卡爾就出現(xiàn)在她的生命中,從一個針鋒相對的對手,到最后惺惺相息的朋友,所以說,他們并不單純只是明星和經(jīng)紀人的關系。
“我們是朋友,我尊重你的想法和決定?!彼荒樚孤?,頓了頓,揚揚打火機,補了句:“抽煙這種事例外?!?/p>
聞言,她軟軟地笑開了,念叨一句:“有你真好,為什么我們沒在一塊呢?”
“因為我是Gay嘛?!笨柟室饽笾乔徽f道。
“這種鬼話用來騙三歲小孩吧,我還不知道你,你只是不愿敞開心扉讓別人走進去而已?!逼钫檎J真地說。
“說得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樣?!彼拖骂^,悶聲笑了笑。
她望著天花板,突然開玩笑般地冒了一句:“卡爾,你說如果我一小時之后就去了MT,這個世界會停下不轉嗎?”
“世界不會停下不轉,可是我會死得很難看!你臨走之前最后一個通告,就是預定會在兩個月后開拍的電影——《末日》的角色發(fā)布會,雖說制片方已經(jīng)內定了你為女主角,但圈里的人都知道夏怪物不到角色發(fā)布會那天,角色永遠有翻牌的可能!我可不想有什么節(jié)外生枝的事,這兩天眼皮老跳……”
“不是有尹沐弦嘛?!彼ㄟ硪痪?。
卡爾打了個噴嚏沒聽清,剛想追問,手機卻響了,“喂?這么快,好,改天一起喝一杯,好好謝你。”
結束通話,他揚揚手機,迎上祁臻疑問的目光,笑瞇瞇地說道:“假護照辦好了,正在送過來的路上,從現(xiàn)在起,你可以隨時飛MT。這下開心了吧,要請我吃飯?。 ?/p>
“好啊,你想吃什么?”
“法國菜吧,上次去的那家不錯?!?/p>
“行,你先去餐廳訂位,我換件不惹眼的衣服。”
“那好,你開車慢點?!?/p>
兩人起身一前一后離開房間,聽到關門的聲音,一只白慘慘的手才鬼森森地勾住桌邊,隨著泄憤般地捶著桌面的動作,哀怨如同幽靈的臉冒了出來。
仰天長嘆了一口氣,然后‘撲通’一聲摔坐在地上。
她用力地捶打著麻木酸脹的雙腿,痛得齜牙咧嘴,但這些都是次要的,此時此刻,她感覺到自己像一個快要炸開的汽球,或是一只知道了狗的秘密,卻沒有狗來追殺的貓!
她捧了盒雙皮奶,躲在桌子下聽到了令人震驚的爆炸新聞——
祁臻要結婚,而且是不擺喜酒,瞞著全國老百姓偷偷摸摸地結婚!
結婚對象叫‘老施’,結婚地點的字頭代號叫‘MT’,為了這場不打算讓任何人參加的婚禮,還從鳥不拉S的鄉(xiāng)下,找來一個‘恰似雙胞胎妹妹’的人來冒充自己。
細數(shù)這位在大明星身邊的人,真是非一般的復雜——是自稱‘GAY’的孔雀男經(jīng)紀人;是長得很非洲黑社會的粗獷男黑蛸;是靠打黑拳為生的暴力熊弟弟,雖說她承認祁睿夜那張臉真是帥到?jīng)]話說,但這年頭開始流行蒼允蓮那種漂亮的親和范兒,冷山男什么的都被冰箱廠回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