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蒲白為什么不問她要手機號,為什么不問她要聊天工具的賬號。她感到一點兒失落,并且也沒在去往學(xué)校的路上巧遇蒲白。我要是蒲白,就問裴璇要手機號,然后在這樣美好的一天,跟她約好一起去學(xué)校看成績,一起漫步在陽光明媚的馬路上。她想。
我總是胡思亂想,我不能總這樣胡思亂想。她反省自己。
裴璇沒想到剛走出馨香園不遠,楚良會從她的身后趕上來。楚良的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邁著輕快的步子,只他一人,他的狗腿子今天都不在。他吹著口哨,與裴璇并肩前行,也不看她,但那口哨分明是一支曲子,分明是要吸引她的注意力。
“蒲白呢?”他問她,顯然,他已經(jīng)弄清楚蒲白的名字了。
“我怎么知道?”裴璇愛答不理的樣子,“問我干嗎?”
“你們倆不是一對嗎?”楚良笑吟吟地說。
“別亂說好不好,你倆才一對呢。”裴璇翻了他一眼,加快了腳步。
“可惜我不是同性戀,不過那個蒲白長得還真不錯呢,你那天很勇敢啊,我這幾天總能想起那天的情景?!?/p>
裴璇沒有反應(yīng),像沒聽見,不過她的臉紅了。
“你很有意思。”
“你才有意思?!迸徼緡仭?/p>
“我想約你下幾盤跳棋?!背家苍诩涌炷_步。
“找我干什么?我跟你又不熟,你去找朵朵下吧?!?/p>
裴璇見楚良是故意黏著自己,走得再快也是白費力氣,就又放慢了腳步。她的心撲撲直跳,她想怎么會這樣,她想這楚良好端端的怎么來糾纏自己了?莫非他對自己有什么想法?不至于吧,不能胡思亂想,不能胡思亂想,自己太愛胡思亂想啦。裴璇在心里面把頭搖成一個撥浪鼓。
“嘿,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背颊f。
裴璇愣住了,莫不如說她是被他給嚇住了。他竟然這么直接,直接倒不算什么,主要是突兀,他們以前都沒有過接觸,現(xiàn)在他突然對她說這個,為什么?一定是在捉弄她,沒錯,就是在捉弄她呢。于是她輕蔑地笑了一下,沒有吭聲。
“喂,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
“你說什么?”裴璇問。
“我說我喜歡你啊。”楚良說,“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p>
“謝謝您的抬愛?!?/p>
“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
“這還叫正經(jīng)?”裴璇說,“你把我當(dāng)傻瓜了?!?/p>
“我怎么把你當(dāng)傻瓜了?”楚良說,“以前我就留意過你的,只不過你那么冷傲,就沒敢向你表白?!?/p>
“別說了?!迸徼桓辈荒蜔┑臉幼?,似在告訴他,他的小把戲自己不愿意再奉陪。
“我知道你和那個蒲白沒什么,他剛轉(zhuǎn)來,你們能有什么呢?那天你只是單純的正義感罷了,沒錯,我就是被你的正義感給打動了,其實我也是一個充滿正義感的人,我覺得在你身上我找到了共鳴?!背嘉搽S著裴璇說。
裴璇忍不住撲哧一聲樂出了聲,她想,一個每天到處耀武揚威欺負老實同學(xué)的不良少年,竟然說什么自己充滿了正義感,太可笑了吧。她立即收住臉上的笑,似笑非笑地說:“對,你是一個充滿正義感的人,這話你跟我說干什么,你應(yīng)該去找朵朵說?!?/p>
“我和她分手了?!背颊f。
“別跟著我了?!迸徼叩叫iT口說,“別讓朵朵看見你纏著我,我可不想平白無故給自己找一身麻煩,再見。”
“我真和她分手了。”楚良老老實實地停住腳,認認真真地沖裴璇說。
“再見?!迸徼^也不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