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說:“小豬,你把他學個十足十。”
方竹只是說:“他是一個值得學習的榜樣?!?/p>
“這回他回來,看來也是想大展宏圖的?!?/p>
方竹正色地對著莫北:“你—”但又不再說下去。
莫北繼續(xù)說:“沒人能阻止得了如今的何之軒。我想,這是一個好時機,而你是不是更該用積極一些的態(tài)度來處理各項事件,包括你的家庭?”
方竹只是低頭喝茶。楊筱光在一旁聽著,心里有所感,也有所領(lǐng)悟。莫北時不時看一看她,表情里充滿了鼓勵。
在莫北離開上洗手間的時候,楊筱光對方竹坦言:“我覺得莫北說得有道理,你是好人,我們領(lǐng)導也是好人,可你們?yōu)槭裁磿[到現(xiàn)在這樣?”
方竹在好友面前,顯出了一絲脆弱,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逝而已:“你們不了解的?!?/p>
她還是不肯說,楊筱光也就不追問。只是她又說:“我覺得莫北說得對,你是不是應該回家看看?你爸爸的年紀比我爸爸還大個三四歲呢!”
方竹苦笑:“你真機靈,這樣接他的翎子,當他的說客?!?/p>
楊筱光笑起來:“我本來不知道他干嗎帶我來這里,這么看來,其實他帶我來是想找你來著,我發(fā)覺他是個夠義氣的朋友?!?/p>
方竹無奈:“你也是?!?/p>
莫北回來時,兩個女孩兒已經(jīng)將點心吃了個七七八八。結(jié)了賬,他便驅(qū)車送她倆回家,一路上沒有在剛才的話題上再做停留。
楊筱光想,莫北說話有度還留令人思考的范圍,尺度把握得真好。她就把話題起到了別的地方去,說:“真想同史密夫一戰(zhàn),好教他不能小視中國人。”
莫北笑起來:“你有一個現(xiàn)成的機會,而且進可攻退可守?!?/p>
楊筱光想想,確實。整個公司在這樁業(yè)務(wù)中最退無可守的只有何之軒,她又有什么好怕呢?
方竹跟著笑,說:“當年她剛進公司,被老人欺生,丟在前臺干了三個月,硬是頂著不辭職。最后寫好一套方案交給老總,今天才能在這行繼續(xù)安身立命?!?/p>
楊筱光對過往云煙不過一笑:“好多年前的事了,虧你還記得,我只記得我是銅扁豆?!?/p>
莫北問:“你怎么這么多綽號?”
楊筱光捋袖子,說道:“不管多少綽號,我決定要同洋人死戰(zhàn)到底了。哼!”
“瞧,今天來對了,激起一愛國青年的熱血,民族產(chǎn)業(yè)的明天有希望了?!?/p>
莫北說完,大家都笑,氣氛格外融洽。
送方竹回家之后,莫北再驅(qū)車送楊筱光。少了方竹,氣氛登時又冷下來,楊筱光又琢磨,聊些什么呢?她其實是記得莫北約她的原因的。
倒是莫北先開的口,說:“你還真是知心小姐姐,我一暗示,你就明白?!?/p>
楊筱光說:“好說好說。我也覺得應當勸好友努力讓家庭圓滿?!?/p>
莫北皺了皺眉:“她—等她想通了吧!她爸爸病了,她表哥是我哥們兒,讓我尋機會也勸勸她,你們是好朋友,說話更頂用,所以今天把你借來用了?!?/p>
楊筱光開始擔憂起來,說:“方竹和何之軒,還有和她爸爸的事情,我其實知道得不多。我一直很想幫她,但無從下手?!?/p>
莫北舒展眉眼:“你太愛助人了,俠女。”
楊筱光剛要為這個新綽號得意,莫北又問:“自家的正經(jīng)問題考慮得怎樣了?”
大馬路上正在修地鐵N號線,路途崎嶇,擁堵不堪,就算是寶馬,也施展不出長處來,委屈地蝸居在路途中央。楊筱光的腦筋剛剛才激憤了一下,此刻又扭曲成了麻花。
她翻一翻身體,正對上扭頭看她的莫北。距離有些近,她察覺不妥,要往后倚,莫北卻伸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恰好阻止了她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