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姆,羅賽邀我們明天晚上到她家用餐,你方便嗎?”
“去她家用餐?”
“是啊,她的廚藝可不遜于一流廚師哦!”
“我非常期待?!卑步苣犯吲d地說,“明天晚上大部分的工作應(yīng)該都處理完了,沒問題。”
“那太好了。”羅蘭德趕緊向女友轉(zhuǎn)達(dá)安杰姆的回應(yīng),不久后才依依不舍地掛上電話。
“我還沒見過羅賽,她是個什么樣的女孩呢?”安杰姆問坐回椅子上的羅蘭德,懇切、關(guān)心的語氣有如父親或老師。
“她是個美麗的女子。”羅蘭德以不容置疑的語氣答道,“至少,對我而言是如此。她的雙親早逝,現(xiàn)在與外曾祖母住在一起,也許是因為這樣,才讓二十四歲的她比我還要獨立?!?
“你們在哪里認(rèn)識的?”
“她在我常去的面包店打工。約會幾次后,發(fā)現(xiàn)彼此有相同的感覺與價值觀。”
“你之前寄來的信上說你快結(jié)婚了,卻遭到夏普伊先生的反對,是嗎?”
“我本來打算從人狼城回來后,就立刻舉行婚禮,所以想在郊區(qū)找間適合的房子,但舅舅一家人反對這門婚事,并建議我娶另一位女孩——老實說,他們是因為羅賽的身世才堅決反對的?!绷_蘭德似乎有點難以啟齒,黑眸蒙上了一層陰郁。
“怎么說?”安杰姆從上衣找出了雪茄,詢問道。
“羅賽的曾外祖母是個近百歲的純種吉卜賽人。雖然羅賽的父親是阿爾薩斯人,但她身上仍有一半的吉卜賽血統(tǒng)。”
“所以你舅舅不滿意羅賽的出身與她的家人?”安杰姆緩緩點燃雪茄說。
“是的,而且羅賽的父親也是個問題。雖然他很早就過世了,卻因盜竊罪被關(guān)進德國的監(jiān)獄并死在那里。根據(jù)我的調(diào)查,戰(zhàn)爭期間,他因妻子是吉卜賽人而遭到迫害,房子也被納粹沒收,只好鋌而走險,最后被關(guān)進監(jiān)獄?!?
“原來如此,這與她的為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舅舅真是太古板了,總是看重家世或社會地位這些虛無的東西?!卑步苣芬驗槌檠┣?,回答慢了一點兒。
“豈止古板,簡直就是無法溝通,而且偏執(zhí)、心胸狹窄!”羅蘭德心中再度燃起怒火——外表看起來像圣人君子,私底下卻滿腹惡毒的貪欲,做出那種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