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奇怪,怎么會進得來出不去了?仔細一想不禁啞然失笑,原來這蛇頭呈三角形,前小后大。它拼了命地擠了進來,當然是好進不好出。并且它那一頭向后的背頭式細角,進來的時候自然礙不著什么事,但向后退的時候,細角全部頂在了石壁上,卡住了。
此刻蛇怪已經(jīng)被打得夠戧,早已無心戀戰(zhàn),拼命地向后退卻,但怎奈自己的體型太怪,因而吃了大虧。大胡子打得興發(fā),見蛇怪后退,騰出左手,雙拳如雨點一般打在蛇頭上。也不知打了多少拳,直到蛇怪一動不動了,這才罷手。
我見蛇怪徹底死了,這才放心。心中暗叫僥幸,如果不是大胡子有這么大的能耐,恐怕現(xiàn)在我也和剛才踩到的那些尸骨一樣,早就被蛇怪消化了。我長出了一口氣,探頭向蛇怪看去。蛇頭已經(jīng)被打得稀爛,滿地血肉,不堪入目。我見狀再也堅持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此時蛇怪軟趴趴的如同一坨爛肉。大胡子對著蛇頭猛蹬了幾腳,將蛇頭從收縮口蹬了出去,然后回頭對我說:“咱們再爬進去,到寬敞的地方換個位置,我在前,你在后,我試試能不能把洞口的石頭推開。”
我心想這果然是個辦法,此人力大驚人,竟能赤手空拳把這么一條巨蛇打死,還真沒準能推開洞口那塊石頭。于是點了點頭,依言又爬進了洞去。
我們倆交換了位置后,我感覺難受得要命,不但全身酸疼,而且又渴又餓,實在是不想動了。我跟大胡子說:“我就不先進去了,實在是沒勁兒,剛才是吐血,后來又吐飯,我現(xiàn)在基本已經(jīng)死了多一半了,你去試試那石頭吧,要是能推開,你就叫我一聲?!?/p>
我把褲子脫下來撕開包住雙腳,然后把燒得只剩一半的外衣遞給他,讓他墊在剛才我嘔吐的位置上。倒不是我有多心疼他,只不過他要是粘了一身的嘔吐物,我看見了還得再吐第二次。反正現(xiàn)在我們兩個大男人都是又臟又臭,半斤八兩,穿多穿少也無所謂了。
大胡子見我實在是太過虛弱,再折騰幾下恐怕真得死在這里,也就不再強求,接過衣服轉(zhuǎn)身又向洞口爬去。
我半躺半坐地靠在石壁上,感覺全身像酥了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要不是現(xiàn)在環(huán)境不允許,真想閉眼睡了。
蛇怪的尸體就在我身邊不遠的地方,此時也不覺得有多害怕了。這一天里,悲傷、焦急、委屈、憤怒、絕望、孤單、恐懼、驚訝等,太多的情緒輪番出現(xiàn)。我見到了很多我無法想象的事情,經(jīng)歷了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境界輪回。這樣一天下來,換成任何人,都會像我現(xiàn)在一樣,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