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難道我不去銘劍山莊,你們還敢殺了洛天錦不成?”聽他這么一說,我倒是止住了腳步,轉(zhuǎn)身看向他。
斗笠男子不說話,我卻已經(jīng)看見了洛天錦脖頸上隱隱加深的血痕。
“住手!”知道對方不是假意之舉,我只得出聲喝住他。
“封子瑜,你走啊,他不敢真的殺我!”這下洛天錦再笨,也知道斗笠男子的目標(biāo)是我而不是他了,于是他立即低吼一聲,全然不顧架在脖頸間的長劍已經(jīng)嵌進了肉里。
“洛天錦,你別亂動,待會兒血噴出來臟了衣服可沒地方給你換。”瞪他一眼,我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斗笠男子,“朋友,我尚有要事在身,一時半會兒確實去不了銘劍山莊。這樣,洛天錦就勞煩你們代我照顧幾日,三天之后我必登門拜訪,一舉拜謝莊主的‘盛情邀約’和‘熱情款待’?!弊詈笠痪?,我特意重音強調(diào)了這幾個字,心中不滿不言而喻。
“莊主并非不近人情之人,在下先代莊主允了封公子這番話,莊主必定于三天之后在銘劍山莊恭候大駕?!倍敷夷凶映烈髌毯舐暤?,隨即伸手點了洛天錦幾處穴道,想來是封住了他的聲音和內(nèi)力。
“慢著?!币娝麕е逄戾\轉(zhuǎn)身要走,我再次出聲叫道。
“封公子,你還有何事?”斗笠男子止步,回頭。
“說了這么久的話,我還不知道朋友你的名諱。金色銘劍紋可是銘劍山莊‘天地玄黃’四階當(dāng)中地字輩高手的標(biāo)志,如果朋友連名諱都不敢光明正大地說與人知,豈不平白讓人小瞧了銘劍山莊?。 蔽艺凵容p搖,笑得誠懇。
斗笠男子身形震了一震,半晌之后才低聲道:“在下……陸機?!?/p>
“原來是陸兄啊,我記住了。”我笑得越發(fā)誠懇,眼里卻全無笑意,“那么陸兄,我也請你記住一點,封家人……可是有仇必報的。”
“在下記住了?!标憴C點了點頭,隨后便帶著滿臉不愉的洛天錦大步走向了圍觀的人群,隱沒不見。
“司徒云煙,很好,非常好。”我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冷笑一聲,亦轉(zhuǎn)身離開。洛天錦雖然被突然出現(xiàn)的銘劍山莊高手帶走了,明玉笙和言若凡還是必須要找的。
牡丹花會期間的洛陽城,即便晚上也熱鬧非凡。我站在屋頂上看著燈火通明、宛若白晝的街道,不禁嘆了口氣,伸手拿出木盒放出藍曳蝶。只見它在木盒上盤旋了一圈,隨后便不疾不徐地朝一個方向飛去。
我緊緊跟著忽隱忽現(xiàn)的湛藍蝶影,追出大約三四里路后,突然發(fā)現(xiàn)它停在了一處屋頂之上。只見藍曳蝶翻飛盤旋了數(shù)圈之后,竟然想要順著屋檐朝下往窗戶里飛去,于是我連忙在木盒里滴了一滴返夢露將它招回盒里。收好木盒,我這才仔細打量起它停下的地方。
“伊人憑欄笑,滿樓紅袖招”是我對風(fēng)月樓的第一印象。我因與墨雨殤相熟,所以時常出入煙花之地,青樓對我來說還真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但這座風(fēng)月樓給我的感覺,卻與普通青樓不相同。如果說醉笑樓是秦淮河畔十里煙花地里難得的一朵素華白蓮,那么風(fēng)月樓就是萬千煙花地中難得一見的妖艷紅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