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點理解洛天錦被我這么噎時的心境了,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現世報”?
“不過,我知道他是誰?!碧煅┪豪^續(xù)道。
“勞請魏小生您明言?!蔽页榱讼伦旖?。
“他是姬流影?!碧煅┪旱难凵駮崦疗饋?。
“難怪你要找他?!蔽以俅纬榱讼伦旖?。
“云想衣裳花想容”,這句詩不僅是詩仙李白的名句,同時指代了江湖中的兩個人——云裳劍姬流影與想容刀蘇燁。蘇燁與我有交情,對于姬流影,我卻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江湖傳聞姬流影除劍法超群外,琴棋書畫也頗為精通,再加上他本身又是出了名的俊逸儒雅,所以江湖中的傾慕者也是為數眾多。
“莫非你覺得我不該找他?”天雪魏看著我,表情微妙。
“不,我只是想說魏小生你博愛天下,實非蒼生之福?!蔽宜菩Ψ切Φ仄乘谎?。
“封子瑜,你……確實很有意思。”他一動不動地看了我半晌,忽然笑嘆。
“多謝夸獎?!蔽掖蛄藗€哈哈,看向擂臺。
此時姬流影已經抽出腰間軟劍擺出了架勢,姬流影的劍光,燦爛輝煌足以刺痛人眼。若說之前南慧槿的水袖翻飛如落花翩舞華美非常,那么姬流影的劍光瀲滟便是驚鴻——讓人一見絕艷的驚鴻。
舞之精髓在一“美”字,美有千萬種,予人的感覺卻是同一種。南慧槿的水袖之舞曾使落花無色,其美可稱風華絕代,是羞花絕色。姬流影的劍舞卻使天地為之色暗,其美可謂天下無雙,是天下絕艷。南慧槿一舞傾城卻敵不過姬流影一舞傾國,兩相較之南慧槿瞬間遜色不少,我不由暗自為她惋惜。
“我突然有點理解你的心境了?!币磺鷦ξ枇T,我仍盯著臺上身影久久移不開目光,不禁低聲對身邊的人道。
“也許……真的是他!”
不知天雪魏是怎么想的,竟回了我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不等我扭頭看他,他已足下輕點,施展輕功朝躍下擂臺的姬流影追去。
“你……魏雪,你典型的重色輕友??!”等我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沒入了遠處的人群之中。我除了跺腳,只能拼命往外擠,只盼在我擠出去之前他們不要跑得太遠。
待我擠出人群,哪里還看得到天雪魏和姬流影的半點影子。哭笑不得地在花舞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我決定先去找間客棧落腳再說——像天雪魏這種半路跳出來的家伙,果然是靠不住?。⊥砩?,千雪山莊的信鴿捎來了瑟瑟的信。瑟瑟在信上說得很清楚,讓我?guī)退纯绰逄戾\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身手弱的不要、沒個性的不要、不好玩的不要、不能被欺負的也不要,如果他不符合以上任意一條,我就可以替她退婚了。
看著這封信,我忍不住苦笑。嚴格說起來,以上幾條洛天錦其實都不占,可他偏偏一開始竟以為我是采花賊,還被銘劍山莊一舉擒獲……這兩件事要是告訴了瑟瑟,她應該直接就把洛天錦劃進“堅決退婚”的范圍之內了吧?
不過,“君子成人之美”這句話我還是不陌生的??丛诼逄戾\受欺負時反應有趣的面上,我略去了洛天錦與我相遇的過程和他現在的行蹤,只告訴瑟瑟他是個有趣的家伙,她應該會很喜歡跟他在一起。
就在我打開窗戶準備放飛信鴿時,一只突然出現在窗框上的手著實嚇了我一跳。幸好我沒有叫出聲來,因為這手的主人是天雪魏。
“姑娘你倒是好興致?!碧煅┪阂娢遗踔砒澮粍硬粍拥乜粗?,撓了撓臉頰,出言調侃道。
“天雪魏你不僅眼神好,鼻子也一樣靈敏賽狗啊?!蔽宜墒址棚w了信鴿,抱肘看著他從窗外翻進來。
“藍曳蝶很好用,你身上或多或少沾了些返夢露的味道?!碧煅┪阂蝗缂韧刈詣雍雎缘羲幌肼牭脑?,淡然道。
“姬流影呢?”實在不覺得他會一個人回來,我忍不住問。
“走了?!碧煅┪鹤阶狼?,翻開茶杯倒了杯茶。
“走了?”我睜大了眼睛。
“嗯,走了?!碧煅┪汉攘艘豢诓?,再次重復了一遍。
“天宮主,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我噎了半晌,再次開口。
“你不是已經在問了嗎?”他對我笑了一笑,語氣卻已沒有白天那么好。
“你到底找姬流影干什么?難道不是為了一親芳澤?”
第二個問題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即便之前天雪魏表現得再平和、隨意,他也是天欲宮之主,我問出這種問題,難倒不是自尋死路嗎?
果然,天雪魏在聽到后一個問題時殺氣驀然一盛,我只得一邊認倒霉一邊暗自凝神準備應戰(zhàn)。但這殺氣卻未持續(xù)多久,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你問了兩個問題?!碧煅┪涸俅魏攘丝诓?。
“抱歉,我一時口快?!辈恢藭r是怎么想的,我只得小心翼翼地出聲作答。
“我找姬流影,是為了確認他是不是我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人?!边^了許久,天雪魏忽然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