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了,難道要我直接問他“是不是想要睡在我的床上”?
“你是主人我是客,難道我不應該睡床上嗎?”也許是我的表情陰沉得太過明顯,天雪魏索性抱肘而立,自己把話挑明了。
“我是女人你是男人,難道你不應該讓我睡床上?”被他的話噎了一下,我立馬反擊。
“哎呀呀,之前到底是誰總是在強調(diào)自己是公子不是姑娘的?。俊碧煅┪郝勓裕菩Ψ切Φ貜念^到腳打量了我一遍。
“能屈能伸,做人根本。”我也抱肘,靠著床柱與他相持,“天雪魏,你不會真的連床都要跟我爭吧?”
“那好,各退一步?!碧煅┪嚎戳宋野肷?,嘆氣,“我們畫線為界,一人睡一半?!?/p>
“天雪魏!”如果不是理智尚存,我早就一扇子扇過去了,誰管打得贏打不贏啊,這種貨色先揍再說!
“你知道我不好女色。”天雪魏表情一整,正色道。
“我還知道你喜好男色,可是,剛剛你不是已經(jīng)推翻這個江湖傳言了嗎?”我揉了揉有些發(fā)痛的額角。
“哈?!碧煅┪狠p笑一聲,隨即又細細看了我一眼,“即便我喜好女色……恕我直言,封公子你更加無需緊張了。”
我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呼出,“天雪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蔽页堕_嘴角露出微笑,語氣有些咬牙切齒,“我管你是天欲宮宮主還是曼荼羅教右護法,管你武功在我之上還是在我之下,一旦超過我的底線……”
“封子瑜封大小姐,你以為我會閑得無聊沒事跟你搶床玩兒嗎?”天雪魏嘆了口氣,表情無奈。
“你現(xiàn)在不就這么干了?”下次再去醉笑樓時,我一定要狠揍一頓墨雨殤以解心頭之恨。早知道天雪魏是這樣一個人,我就是把藍曳蝶放生讓他自己去捉,也不跟他產(chǎn)生一星半點的瓜葛!
“我修習的內(nèi)功十分特殊,致使我的體質極其畏寒,”天雪魏見我滿臉不信,只得開口解釋道,“現(xiàn)在是五月,夜間的寒氣對我來說影響依舊不小……如果稍有不慎……”
“天宮主,這種事情隨便告訴別人……真的沒關系嗎?”聽著他的解釋,我腦海中忽然閃過“會被滅口”這個念頭,不由心底忐忑。
“別人也許不行,但你可以?!碧煅┪盒χ牧伺奈业募绨颍梦也蛔⒁鈺r坐到了床上。
“因為我好欺負?”看著他從容優(yōu)雅地脫鞋上床后,我心中的忐忑瞬間消失不見,只剩下好想打開折扇一扇子抽過去的盲目沖動。
“因為你是封子瑜?!彼艺A苏Q郏驳酱蹭亙?nèi)側后,自覺地在床中間比劃了一條直線,“我們,就以此為界吧?!?/p>
我看了他半晌,轉身朝門外走。
“江湖中人不拘小節(jié),封子瑜你是放不下嗎?”身后,天雪魏的聲音明顯帶著調(diào)侃意味。
“是啊,不拘小節(jié),所以爺也不差再開間房的那些個小錢!”我回頭瞥他一眼,隨后大步走出房間并順手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