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雨斷斷續(xù)續(xù)下了十來日,再去七尹酒廬也是等到放晴時,但夏淺的心情似乎與這清爽的天氣截然相反。
捧著酒盞兩眼無神,愣是浮堯怎么逗弄也是無精打采。
“難不成真是我魅去你的魂魄不成?”七尹唇角勾起,笑顏如蓮,雖不是個成功的笑話,到底拉回夏淺失神的心思。
“這兩日我經歷了兩件有關乎人生的大事?!睋蠐项^,還是如實開口。
原來前些天輪到她當值打掃書院,李蕭好心留下幫忙,兩人自然就閑聊起夏清的婚事,誰料李蕭忽然表白說等夏清嫁出后便去夏府提親,道是要娶她。
這也就罷了,沒料杜之然亦在書院,剛巧撞見這一幕。
急沖沖被杜之然拉走不說,要命的是,杜之然竟也說喜歡的是她,還說要與他父親解釋清杜夏兩家婚約一事。
事說起來并不算大,但確實關乎人生。
七尹尚好,只是彎了眉眼,將唇角抿成好看的弧線,浮堯便沒有絲毫形象可言了,捧著肚子只差沒在地上打滾。
“小淺姐姐,你的桃花運總算是一次來齊全了,快些抓住機會把自個嫁出去?!蹦ㄖ劾锏臏I花,浮堯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身形,說出這么個完整的語句。
“這算哪門子桃花運……李蕭也就算了,書院就我一個女子他看岔眼也無可厚非,但杜之然,啊呀,他可是要成為我姐夫的?!蔽嬷槪臏\確實是很煩心。
“倒真是很巧,兩人居然碰到一天跟你表心思,呵,難得,難得。”
“七尹……”哀怨的望一眼,夏淺慘戚戚的伸出手指撥弄著兩三片干花,再度嘆氣:“你也取笑我,這幾日我可是連書院也不敢去,明明只是同學,從來沒想過要更親密,我以前也未遇見過這些事,見著就覺尷尬。”
“那杜之然呢,有沒有來找你?”浮堯笑嘻嘻又問。
偏首想了想,搖頭道:“這倒沒有,好像去參加了個什么詩會,幾日沒見著人影,也好,讓我清靜些。”
“姻緣線天定,你也不必過于擔心?!逼咭⑽⒁恍σ膊凰茖捨浚浑S意說了這么一聲,遞杯酒給她。
夏淺嘆口氣,小心啄著酒半日才道:“其實真要嫁也就那樣,只不過是想著的時候覺得挺可怖?!?
“你既知根結所在,又何必左思右想這么多?”七尹倒有些不明白。
“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之后能不能做是另外一回事?!?
“我卻不懂了。”七尹默默一笑,并未細究。
“哈,七尹這么聰明定不會像我這樣,想來想去也鬧不出個所以然,興許我只是忽然得到一直沒有見過的東西,欣喜異常罷了。”夏淺揮揮手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