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風(fēng)寨的人走后,在眾人面前始終淡定平靜的凌老太太把三個兒子叫到房里訓(xùn)了一頓,還給了凌風(fēng)弦“特別獎賞”--家法。老太太好久沒有動家法了,以至于她拿起那根藤條時都有些不習(xí)慣。長子凌風(fēng)弦從小到大可謂品學(xué)兼優(yōu),從未讓她如此動怒,即使招惹了母夜叉寒娘,她也認(rèn)為這孩子會有分寸地處理好。出了素喜這件事,老人家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素喜這姑娘雖然比較合她眼緣,但討來做媳婦就有待商榷了。更何況,素喜的出身實在是令人不齒。想當(dāng)年她丈夫可是馳騁沙場的第一武將,她也是皇帝欽封的二品夫人,長媳怎么可以由一個山賊之女擔(dān)當(dāng)呢?只嘆事到如今,木已成舟。既然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就一定要給人家一個交待,這是一個正派人家必須要做到的。理是這么個理,但凌老太太還是心有不甘。
挨了一頓藤條的凌風(fēng)弦從母親房里出來,神色平常地召集兩個弟弟和秦擅去知州府審千刀匠。審訊結(jié)果不容樂觀,盡管軟硬兼施、又動用了刑法,那男人還是什么都不說。知州大人見狀,命令盡快將其押進京城送交刑部。而四個捕頭卻都認(rèn)為千刀匠殺人背后必定還有隱情,遂決定在他被送到京城之前對其再突擊審訊幾次。這一突擊,就又是幾個晝夜過去了。而收獲還是寥寥。
外出做客歸來的凌老爺本來心情很好,因為他和幾個老友又吃又喝、論劍比武,小日子過的不亦樂乎,到了歸家之日他還有點舍不得,正籌劃著下次什么時候再出城去找老友們呢,他就聽到了這個爆炸性消息。當(dāng)?shù)弥头街鲁蔀橛H家之后,凌老爺氣得砸壞了八個花瓶還砍碎了質(zhì)地上乘的柳曲木桌臺??偠灾?,言而總之,暴怒的凌老爺只有一句話--“這事兒沒門!”
城外五里莊的陽光很是美好,成片的野草被一層光暈覆蓋,荒涼中還有那么一點溫暖的味道。只是,相對走來的兩個矍鑠的老頭兒臉上的表情卻讓人心驚膽寒。兩家商定在林南城和星風(fēng)寨的中點區(qū)域,也就是這里見面,出席人員只有雙方的父親和當(dāng)事人。兩人眼中那不分軒輊的敵意和怒氣都讓人覺得,這哪里是商談孩子們的終身大事???這根本就是決斗啊。
“你女兒要嫁進我凌家,憑什么?”初次見面,毫無寒暄。凌老爺冷笑一聲,揚起下巴挑釁道。山賊頭子的女兒還想進我名將之門,這不是癡心妄想是什么?
“怎么?和你家夫人商量好的事又有變數(shù)了?看來你是不樂意???”方之崖不甘示弱,胡子都要立起來了。敢跟我西南第一大寨的寨主叫板,你從哪里借來的膽子?
凌老爺氣勢不減,道:“我家我主事!夫人跟你說的都不算數(shù)!”
“這好辦。不娶我女兒可以。把你大兒子交出來讓我碎尸萬段?!?
“想動我兒子?先過了我這關(guān)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