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謇勸道:“不過,如果我們合通州所有士紳商戶之力,聯(lián)名抗爭,要趙步印改厘捐為定捐,一定能成功。過幾天我們就去約通州商會的人,來談辦紗廠的事,夢澤,懷詠,我們?nèi)值芤欢ㄒ谝黄鸶梢环笫聵I(yè)!來,我們擊掌為誓!”
三位好友伸手擊掌,相視一笑。通州城內(nèi),張謇坐著一頂小轎,頂著大太陽在商戶家奔走著,到處投遞名刺。
在三兄弟的聯(lián)絡(luò)下,這天,通州茶樓的門前絡(luò)繹來了大批紳商,他們跟自己相熟的人打著招呼,連一樓的茶桌旁都坐滿了人。
通州商會會長李曦范道:“狀元公,你說的紗廠,大家伙都有興趣辦,我們通州盛產(chǎn)棉花,開廠紡細紗,織洋布,肯定是門好生意??墒?,你也知道,我們通州的厘捐最雜,萬一紗廠辦大了,官府又巧立名目索要重捐,那我們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紳商們附和著道:“就是,就是。”
張謇道:“今天找大家來,就是為這件事,我們今天在一起聯(lián)名向官府請愿,改厘捐為認捐,以后只交固定的稅錢?!?/p>
李曦范道:“向官府請愿?萬一他們說我們是鬧事怎么辦?”
紳商們交頭接耳起來,都有些擔心,害怕事情辦不成反倒得罪了官府。得到商戶結(jié)盟開會的消息,趙步印趕緊派出人馬,一隊佩刀的衙役在街上匆忙趕來。很快,衙役們包圍了茶樓,為首的頭目是個黑衣黃面的大漢,他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衙役頭目道:“知州大人接報,有不法紳商在茶樓里聚眾鬧事,著一律拘捕。”
劉夢澤站起身來,斥責道:“你休得膽大妄為,張大人是新科狀元,不得無禮!”
衙役頭目道:“知州大人有令,不管是誰,抗捐抗稅就是對抗朝廷,對抗朝廷,那就是謀反!來人,上!”
他一揮手,衙役們?nèi)缁溲虻貨_過來,眾紳商掙扎抵抗,茶樓里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