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正急,張謇與王懷詠打著傘站在上海吳家花園鐵門外,衣衫下擺全都濕了。
管家一臉無奈地?fù)u搖頭。
王懷詠道:“我知道吳信全就在里面,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去通報,就說張大人和王先生今天就在門外守著他!”
吳信全正和幾個洋人在書房里玩紙牌,管家來報,他就像沒聽見似的,面無表情。
管家道:“張狀元上門等了幾天了,老爺真的不愿見他?”
吳信全道:“叫他進(jìn)來?!?吳信全見了二人道:“聽說南通的廠子已經(jīng)開建了,你們怎么還有空來上海?”
王懷詠道:“就是因為開建了,我們才來找你?!?/p>
吳信全道:“找我干什么?”
王懷詠道:“紗廠開工舉步,處處要用錢,就請吳老板把認(rèn)購的股金匯到南通的賬上來吧!”
吳信全冷笑道:“你們這個時候倒想起我來了?前幾個月籌辦紗廠,定廠址買地皮,怎么就沒想起來要問問我的意思?你們自作主張,把廠子辦在通州,這么大的事情,你們連跟我通報一聲都沒有,就擅自決定了,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大股東了?”
王懷詠還欲爭論,張謇按住他,平靜地道:“定址前,我曾派人一一約請各位股東赴南通會商,除了吳老板外,所有的通州、上海股東都已到會,是吳老板自己爽約不去,并非我們不尊重你。何況,當(dāng)初我來上海與吳老板簽署投資協(xié)議時,早就說過,我們的紗廠辦在南通,吳老板當(dāng)時并無異議,何以現(xiàn)在又會有此一問?”
吳信全有點尷尬地扭臉問管家道:“啊,當(dāng)時說過嗎?我怎么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