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發(fā)現了這溪水的流向,我們八個幸運的家伙非常欣喜。之前死水潭的經歷和疑問都沒去想那么多,似乎只要再狠狠地堅持一會兒,就能離開遠山山脈,奔赴我們真正的新的生命。
死老頭還是在我身后緊跟著,又開始了嘮叨:“這都怎么回事???這一路都走不黑怎么的?雷子,你看我們這一身的腐臭味兒,怎么受得了啊?”
我嘿嘿笑笑,說:“你當年殺了好幾個漢奸,怎么就不見你這么嬌氣,到這歲數上來了,還變成了富貴命不成?!?/p>
死老頭便也笑了:“我啥時候富貴命了?頂多是個小姐的身子丫鬟命罷了。”
振振扭頭過來呵呵地笑:“你還丫鬟???就你這模樣,當個丫鬟別把人嚇壞?!贝蠡锒夹α?。
過了死水潭后,四哥拉著啞巴走到了最前面,估摸著又這么走了有兩三個小時吧,啞巴突然在前面把四哥和大伙攔了下來,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哥兒幾個本就是驚弓之鳥,見啞巴這么一驚一乍的,便都很是警覺地停了下來,各自眼觀著四面,耳聽著八方。啞巴卻一把扭過身子來,背對著我們正對著的前方,然后伸手在四哥手掌上不知道寫了些什么。四哥會意后沒有說話,然后蹲下來系鞋帶。我覺得似乎有古怪,便盯著四哥,只見四哥假裝系鞋帶,一只手撿起了腳邊的一塊石頭,另一只手伸出手指比畫著“三……二……一!”
到比畫到“一”的時候,四哥“忽”地一下站了起來,啞巴也猛地一個轉身往我們正前方沖了過去。一個是扔了石頭,另一個是扔出了手里的刺刀,一起砸向不遠處一棵樹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