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阿姨一笑,“畢竟相愛一場?!?/p>
念卿不知道再說什么好,只得低下頭。
馮阿姨也沒有再說話,沉默的,一點點抿著綠茶,繼而又點了一根煙,她沉默的抽了一會,嘆氣。
最后,掐了煙站起身,“就當(dāng)我今天沒來過?!?/p>
念卿起身送她,“我送您?!?/p>
“不必?!瘪T阿姨捥著手袋,趾高氣昂的走了。
念卿又坐了一會,便起身去結(jié)帳,在柜臺等找零的時候她無聊的拿起一張報紙翻了翻,娛樂版塊大篇幅登帖的照片上是沈曼青拿著獎杯的樣子,潔白的長裙,巧笑倩兮,正是她那晚見到她時的模樣。
新聞的標(biāo)題是“東京影后攜獎歸來”下面一行小字,“霍氏集團(tuán)少東擺宴慶功,親自送上甜蜜蛋糕”。
“小姐,這是找您的錢?!?/p>
“哦?!蹦钋浠腥换剡^神,接過零錢道:“請問我可不可以把這張報紙帶走?”
服務(wù)生露出甜美的微笑,“當(dāng)然可以,歡迎下次再來?!?/p>
揣著報紙出了門,太陽明晃晃的刺眼。
對面大廈的廣告墻上播著一條化妝品廣告,模特有著皎好的面容與身材,念卿記得前陣子霍少還與她傳過緋聞。
想了想,念卿走到一旁的垃圾桶邊將捏在手里的報紙揉成團(tuán),扔了進(jìn)去。
下午,劇院很安靜。
念卿獨自坐在排練室練琴,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投進(jìn)來,窗戶半開著,亞麻色的窗簾隨風(fēng)輕拂,她束起長發(fā),T恤外隨意套著針織衫,目光專注的看著樂譜,因為太過專注,連人走進(jìn)來她都沒有察覺。
陸笙雙手抱胸,靠在門框看著她。
是啊,這才是他的念卿,安靜,恬淡,永遠(yuǎn)都不會生氣,再痛苦也要對你微笑。
那天晚上在宴會上,看到她穿著禮服裙在人群中搖曳生姿,他的心臟幾乎快要停跳了,那分明不是她,可又偏偏是她。
他喜歡的一切她都保留著,包括,幸福的微笑。
他愿她幸福,可是當(dāng)他真正看到她幸福的樣子,他的心猝然收緊,絲絲抽痛。
是太過自私了嗎?他不懂。
獨自站了一會,陸笙便離開了。
她過得幸福,他已別無所求。
走廊上沒有人,兩邊房間不時傳來樂聲,是很多樂器的混雜在一起的聲音,劇院是老舊的歐式建筑,從墻壁可以看出翻新的痕跡,紅木的地板已經(jīng)松動,踩在上面咯吱咯吱響。
陸笙抬起頭,看到迎面過來的那個人微怔了怔,閃身拐進(jìn)樓梯處。
“念卿。”
念卿轉(zhuǎn)過頭,看到來人有些驚訝,“你怎么來了?”
說完這話,又覺得有些失禮,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下琴迎過去。
霍天擎走進(jìn)來,笑著道:“我路過,上來看看你?!?/p>
“哦。”
“你…幾時下班?”
“四點?!?/p>
“我等你,晚上一起吃飯。”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她上班的地方,念卿有些慌亂,一邊走去倒水一邊招呼他隨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