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暖風徐徐,伴著一股淡淡的桐花香味,叫人沉醉。
傭人此刻都已各自回房,院中星星點點亮著燈。
他雙手插兜站在樹蔭下,背影顯得那么凄涼。
念卿沖動的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下,他或許并不需要她的安慰,必竟,他是因為她才這么痛苦。
此念一生,她退了回來。
剛轉(zhuǎn)過身,就聽到他的聲音從身后響起,“過來罷?!?/p>
念卿遲疑著,還是走了過去。
他的臉籠在一片黯影里,看不出喜惡,只能從語聲聽出是平靜的。
“你……還好嗎?”她試探的道。
霍天擎舔舔嘴角,無所謂的一笑,“沒事?!?/p>
念卿見他無事,也沒話說,“那……就早點回去休息罷,爸會擔心的?!?/p>
霍天擎久久不語,仰天發(fā)笑,“我這么對你……你難道沒有什么想問的嗎?”
念卿一怔,笑言:“你已經(jīng)用行動告訴我了?!?/p>
聞言,他轉(zhuǎn)頭看著她。燈光下,她的表情很淡然,嘴角甚至還帶著笑意,一時間,他迷惑了,這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女子?可以淡漠至此?
念卿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干嘛這么看著我?”
霍天擎嘆息著,收回目光,“你是個令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伴著他這句模棱兩可的話,她們同時選擇了沉默,夜色薄涼,宅邸人潮漸漸退去,越發(fā)寧靜。
此刻,站在他身邊,念卿有些不確定了,身邊這個男人真的不算太壞,他溫和,禮貌,可為什么,常常讓她覺得心痛。
早晨,念卿出門上班,破天荒的看到他站在車前。
“你……怎么還沒走?”
霍天擎不語,替她拉開車門,“上車罷,今天我送你上班?!?/p>
念卿,“不用了謝謝,我自己去就可以。”
他沒說話,執(zhí)著的開著車門等她上去,念卿僵持一會,只得上車。
路上,他一語不發(fā)的駕著車,念卿也沒有開口。
到了劇院門口的時候,他將她放下來,“下班我過來接你?!?/p>
聞言,念卿怔住,他是因為昨天的事想要補償她嗎?想到這里,她遲疑的道:“其實你……真的不必這樣。”
霍天擎沒有接她的話,只道:“好了,我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