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做一只特立獨行的豬,不做一個循規(guī)蹈矩的人”,橫批:“參差咖啡”。在朋友酒吧里開參差咖啡館的時候,很想把這個不倫不類的對聯(lián)掛在門口,最后還是沒敢。一來是害怕很多人對王小波的《一只特立獨行的豬》這個典故出處不太清楚,因而會覺得這個店有點變態(tài);二來,對“參差多態(tài)乃幸福本源”這句話的理解,我有自己的底線,就是不能參差到妨礙了別人,尤其是現(xiàn)在的人大多不太有時間和心情幽默,而且比較脆弱,這樣容易引起歧義的玩笑不開也罷。
“參差多態(tài)乃幸福本源”是我多年來最好意思反復引用的一句話,英國大哲學家羅素說的。道理說得簡單,但做起來好像還有點費勁。所以我常常提醒自己,不僅要自己參差,還要號召大家都參差,于人于己都沒有壞處。在這個不太流行座右銘的時代,感覺想起座右銘這個詞都有點土,好在我深切領會了羅素老先生這句話的含義,也就不太在乎了。
2005年到法國小住過一段時間,對這句話的感觸又深了很多。在那里,我看到了因為參差而美麗,因為參差而幸福的種種物、事、人,心存嫉妒。回到國內(nèi)再看看周圍,要么凡事趨同,要么極端惡搞(本質(zhì)上還是缺乏創(chuàng)意和新意)的現(xiàn)象種種,老毛病又開始發(fā)作了。于是就有了“參差中國網(wǎng)”,我還給這個網(wǎng)站起了個很好玩的域名www.byyyd.com,取“不要一樣的”字首拼音而成。用普通話念出來,就是“我我我不要一樣的”。不過很遺憾,這個網(wǎng)站現(xiàn)在已被取消了。
網(wǎng)站剛開始做的時候,充滿激情,恨不得把這世界上因為不一樣而美麗的東西都裝進參差中國網(wǎng)里,有大自然的,平面設計的,建筑設計的,生活方式的,思維方式的等等所有我能想到的。心想咱先展示出世界因為參差多態(tài)而美麗,做個不言而喻的鋪墊,再來倡導我們生活的世界實在是太需要參差多態(tài)了。尤其是在我們中國的文化背景下,老教人夾著尾巴做人,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躲在人群里面才安全,最后搞得大家全都一個樣,生活自然少了很多樂趣。這還不要緊,更糟糕的是,孔子云過的:“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如果因為都一樣而導致大家互相厭惡,進而不和就不好了。也不知道這么宏偉的愿望能不能實現(xiàn),做做看嘛。網(wǎng)站做著做著,突然發(fā)現(xiàn)我這生活狀態(tài)其實就不夠參差,每天盯著電腦本身就有些不夠參差。于是,參差咖啡館順理成章地,就出現(xiàn)了。自己咖啡也喝了,網(wǎng)站也辦了,還和各色朋友交流了,順便讓參差多態(tài)在咖啡館里發(fā)芽,在參差咖啡館里進行。
既然追求參差多態(tài),咖啡館自然也要和別的咖啡館不一樣,當然,其實也是為了滿足自己肆無忌憚買書的欲望(看書本身就是和不同作者的交流,也是參差多態(tài)的源泉),于是參差咖啡館里有了很多好書??Х瑞^里有很多書本來只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購買,不曾想?yún)s成了參差咖啡在武漢的顯著特色之一,因為書,參差咖啡成了媒體爭相報道的特色咖啡館,不敢說我們的書有多好多全,只是因為別家也可能有書,但是沒有像我這樣用心選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