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燕瀛洲也沒告訴你,他手中的玄極是假的。他們得到玄極后,明里由烈風(fēng)將軍護送回國,引天下人來追奪,暗中卻將真的另遣人送走?!必S息深深吸一口氣,道。
風(fēng)夕聞言頓時嗤笑,“難怪我問起玄極時,你竟答‘沒有’,讓這么多人為之喪命的竟是一枚假令,真真可笑!”她目光一轉(zhuǎn),看向墓碑,“而他竟然拼死也要護著那枚假令?!?/p>
“聽聞風(fēng)霜雪雨四將皆對冀州世子忠心耿耿,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看來此言不虛?!必S息也看向墳?zāi)梗壑虚W過一絲贊賞,“為了將真令安然護送回國,燕瀛洲攜假令引天下人追殺,至死也未吐露真相,這一份忠心實是難得?!?/p>
“不管是真是假,那么多人命喪于你手卻是真。”風(fēng)夕看著豐息,眼中光芒復(fù)雜,“你雖享有俠名,但我素知你從不做于己無利之事,只是我卻沒想到你會冷血至此。那些北州士兵,不過是奉命行事,那些江湖人有許多是受人惑弄,他們原不至死,可你……”
“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必S息卻只是淡淡道。
“你也想得令得天下?”風(fēng)夕冷笑,“這樣濫殺無辜滿手血腥的人怎配坐擁這個錦繡江山!”
“哈哈……”豐息忽然放聲大笑,笑中罕有地帶著一絲嘲諷,“女人,滿手血腥的人不配坐擁天下?那你看看,哪一朝開國帝王不是血流成河、尸陳如山得來這個天下的!”
“至少他們不會愚蠢地相信一枚小小令牌能讓他們得到天下,他們殺人在戰(zhàn)場上,為土地為城池為百姓而戰(zhàn),而不是為一枚令牌殺掉上千無辜之人!”風(fēng)夕厲聲道。
“哼!”豐息冷笑,“別把那些人說得那么高尚。在這個天地間,任何一位成為王者之人,他絕非你心中認(rèn)為的那種英雄?!?/p>
這話仿若重錘擊中了風(fēng)夕,神色間已是一片黯然。手勁一松,白綾緩緩放開,忽然,她猛地又收緊白綾,目光緊緊盯住豐息,“他是不是你殺的?”
豐息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但瞬間消逝,淡淡道:“你我相識以來,我可曾有騙過你?我豐息是做事不敢承認(rèn)的人嗎?況且我早就說過,對于他那樣的人我不會出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