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我就覺得毛骨悚然,頭皮幾乎都要炸開了。
我們借著煤油燈的火光,就看到水里一團團好似頭發(fā)一般黑色的東西涌動了出來。
在渾濁的深黑色的江水中,立刻就像是炸了鍋一般,江水沸騰了起來,鋪滿了黑色如同頭發(fā)一般的東西,密密麻麻,就好像是一條條細蛇蠕動一般,盤旋在那里,讓人看起來,不禁感到心中充滿了寒意。
“媽的,這江里面到底是什么鬼東西?難道還有什么女尸嗎?”
所有人都是一愣,接著就都慌了,我心中暗罵了一聲,真他奶奶的是出師不利啊!這河里頭果然不怎么干凈,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在作祟?現在烏蓬小船正在河床中心區(qū)域,我們的處境非常不妙。一個不好,弄個船傾人覆的下場,就要吃大虧,甚至大家都要死在這里。
幾個人全身都被汗?jié)窳?,栓子被嚇得臉都白了,指著那水里,嘴唇顫動了幾下,愣是沒有憋出來一個字來。三胖子怕他給嚇傻了,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上,哼哼地站了起來,罵道:“沒出息的樣子,別跟個娘們似的,人家小梅都沒咋的呢。都到了這個地步,怕啥,大不了和這鬼玩意拼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敝皇请m然嘴上這么說,他也是面色愈發(fā)蒼白,直盯著水面看。
幾個人還想再看看那東西到底是什么樣子,但是這一次卻什么也看不到了,借著煤油燈昏黃的光亮,只能夠看到剛才江面上被激蕩起的一圈圈的波紋。不知道剛才那讓人后脊背發(fā)涼的情景究竟是我們的錯覺,還是什么的。
又看了一會兒,看得眾人眼睛都發(fā)酸了,水面上依舊什么東西都沒有。三胖子說他媽的別看了,這船快點靠岸了,跑到岸上,這江里面的水鬼再可怕,也沒法子對我們怎么樣。我們一看船快渡過江心了,心中的恐慌也就減緩了不少。
這時候,我見那棺材船的前端,那老船叟依舊穩(wěn)穩(wěn)地站在船頭,一臉的冷漠,沒有絲毫的變化,似乎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般。
我正想說話,船身突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三胖子陳建國忙拿起煤油燈往水里一探,卻什么也沒有看見。還沒等我們喘口大氣,眾人只感到身下的小船再次一震,竟然凌空被撞得偏移了兩三米的位置,仿佛在這渾濁不堪的水底,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已經盯上了我們。
一陣莫名的恐慌傳來,幾個人也顧不得多想了,抓住船沿,搖搖晃晃地站不穩(wěn)身體。
“我的個親娘啊 八爺,我說,這江底下的東西也忒大力氣了吧!咱們幾個這次看來是兇多吉少了啊?!比肿雨惤▏挠杏嗉碌乜粗妫w型比較胖,在小船上挪動得很費勁,原本他是坐在船舷上的,現在已經把屁股挪到了船板的正中心,像是怕從水里面突然躥出來什么東西一口把他二百多斤的肥肉給叼到水里面去一般。
“我呸!”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去你奶奶的,別老說喪氣話,現在還沒到生死離別的時刻,你丫的少在這跟前放屁,小心回去治你一個擾亂軍心的大罪?!?/p>
正在我們兩個說話的工夫,整個江面上的河水奔騰咆哮。在這一刻就像是沸騰了一般,一個接著一個浪頭打來,四下里白霧蒙蒙的,突然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植赖臍庀浡?/p>
烏蓬小船在江面上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二八哥,胖子哥 這,這是怎么了。難道江里面真有水鬼冒出來了?”栓子心中敬畏,死命地抓著船舷,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江里。
現在的這種情況很是古怪,就像是水里面突然冒出來什么東西,在江中心翻涌。我條件反射,向著船舷的后方望了過去。那古怪的老船叟依舊穩(wěn)穩(wěn)地站在船頭,撐著船篙子,似乎根本沒有絲毫懼怕的。
正在我愣神的工夫,老船叟用船篙子穩(wěn)住了小船的晃動,突然罵了一句什么,然后放下船篙子,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