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到馬賽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巴黎轉機?,F(xiàn)在腦子里對那天飛行只有兩個印象最深刻:飛機降落在戴高樂機場時耳膜由于氣壓緣故生生疼痛,濕漉漉的汗手緊緊拉住身邊的同學小月;還有從舷窗往下望看到的棉絮般的云朵,層層疊疊,華麗輕柔,讓人很有跳下去躺在上面做神仙的沖動。美好偶爾是與痛苦相伴的,只不過美好更脆弱易逝,痛苦更持久罷了。
晚上到了馬賽機場,取行李時發(fā)現(xiàn)行李箱手拉柄托運時被損壞了,就去機場值班室去控訴,也許是用的詞匯都很激烈,法航工作人員二話沒說就從值班室的內屋拖出幾個大小不一的行李箱說“請隨便挑”,我拿了個最大號的。小月說我賺大了,嘿嘿,就當做法國給我的見面禮啦。人在外面,一切要靠自己,權益受損了不能馬虎,不能自認倒霉,否則容易養(yǎng)成受氣包的性格。尤其在國外,更要以高昂的姿態(tài)說出自己的要求,說話要大聲、目光要炯炯有神、微笑要明亮自信。
出了安檢大廳,看到了等候已久的馬賽老友諾。諾是我大三時在“你好中國”網(wǎng)站上認識的,一直互發(fā)郵件、電話聊天,卻從未謀面。當時我們誰也沒有預料到兩年后會相見,也許,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緣分吧。諾很紳士,熱情地幫我們提最重的行李,先把小月送到??怂故兄行淖√?,又折返送我。多虧了他,否則我們兩個女孩提著那么多行李,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尋找住處,又沒有出租車可打,真會要了命的。很感謝他,開車100多公里接送。希望送他的福娃給他帶去福氣。
我喜歡DIY,不喜歡找中介。在??怂沟淖》渴侨シ▏白约簭木W(wǎng)上訂好的,兩室一廳的住房,與一個中國女孩合租。房東兒子住我們對門。到了住處后找房東兒子拿了房門鑰匙,把大件小件行李放到房間里,跟諾告別。法式貼面吻,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同時嘴里發(fā)出啵啵的聲音。之后送走諾,自己坐定了喘口氣,環(huán)顧四周,房間里一張床、一個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櫥。看著滿地的行李,有一種安心的感覺,跟自己說我平安到達法國了,平安到了住處,還要繼續(xù)平安地在這里生活一年。萌萌,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