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姑姑繼續(xù)說道,“也難怪她們,一聽到哪個得寵的娘娘缺人,就爭破腦袋的爭著進(jìn)去侍候,確實,主子得到皇上的恩寵,主子過得快活,她們也過得體面,主子如果哪天高興,別說作主讓她們嫁個好門口了,就算賞賜一些放她們出宮,那也是自己的造化了。”
默言沉默地聽著,聽到后來,她終于聽出了姑姑要表達(dá)的主線了。
她抬眼,認(rèn)真且擔(dān)憂地說,“姑姑,你已經(jīng)有了打算了?”
劉姑姑斂了笑意,很堅定地說,“寧淑儀雖然是娘娘,針管房還輪不到她來管,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原因她大張旗鼓地想要你,并且還非弄死兩個人來警告我不許逆她的意,但是我劉好雖然只是宮女,我的命還不是她能掌握的,她想要你,我偏不如她所愿?!?/p>
默言暗苦,不管如何,自己成了她們斗爭的工具,倒霉的還是自己。
她只想低調(diào)地活著,期待有一天能出宮,自由是她現(xiàn)在唯一想要的。
她努力忍住想皺眉沖動,問道,“若是那樣,姑姑日后做什么更是舉步難行了,寧淑儀會針對整個針管局的。”
姑姑微笑,“你一定覺得姑姑意氣用事吧?”
默言不否認(rèn),她覺得兩個人既然站在同一陣線上,坦誠相對是重要的。
姑姑很安慰,只覺這么多年來不枉她信任這個小姑娘,也不枉她想盡辦法讓太后留意了默言。
她說道,“當(dāng)年的事,你也不用告訴我。但今日寧淑儀要把你要回去,你覺得對你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默言搖頭,“對她來說,我是她的工具。”
本來她不明白劉姑姑的那番話,也猜不測寧淑儀為什么突然想起她來。
但那晚,那位謝采女的偶遇,她突然明白了 寧淑儀一定希望像三年前那樣,利用她的身體來把皇上的寵愛穩(wěn)固住。
劉姑姑握住她的手,笑容很肯定,“我不會任由你陷入絕境之中,默言,你是個好姑娘,我也知道你從來都沒想過要攀什么枝頭,所以我很喜歡你,為了你,也可以不惜和寧淑儀翻臉?!?/p>
“姑姑不把默言送回寧淑儀身邊,默言真的很感激,只是這樣一來,姑姑算是徹底得罪寧淑儀了,恐怕她不會放過姑姑?!蹦該?dān)憂地問。
為了她不惜翻臉?
呵,恐怕她是她和寧淑儀翻臉的借口吧?
肯定還會有下文的。
劉姑姑的笑容深了些,“因此太后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你會代替蝶玉去侍候她老人家。”
默言震驚,不可思議的望著劉姑姑,一時說不出話來。
永和宮(太后的宮殿)若是缺宮女,內(nèi)務(wù)府會負(fù)責(zé)挑選,作為太后身邊的宮女,太后更應(yīng)該由自己親自挑才對;就算太后不親自挑選,皇后也會很慎重地挑選一個適合的姑娘,哪里會輪到他人插手。
劉姑姑居然有辦法說服太后答應(yīng)讓她補(bǔ)上去,她真的不能不震驚姑姑的能力,作為一個宮人,能得到太后如此大的信任,不能不佩服她的本事。
不過,就算到太后身邊做事,恐怕寧淑儀也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寧淑儀的狠辣她是親眼見識過的,何況她還懷了皇上的骨肉,不是那么容易對付。
“你細(xì)心體貼,也很聰明,在太后身邊的姑娘都是人精,若是討得她的歡喜和信任,她就會心疼你,也許也會像蝶玉那樣,會放你出宮呀。”
默言承認(rèn)她的心動了。
正如劉姑姑所說的,只要太后信任自己,就一定會心疼她,也許運(yùn)氣好起來,還真的會獲得太后的恩典,放她出宮別覓生活。
默言連忙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了三個響頭,“姑姑如同默言的再生父母,默言一定不會忘記姑姑的大恩大德?!?/p>
劉姑姑笑著受了這三個響頭。
寧淑儀只是一個妃子,雖是懷了帝裔,但生的是女兒還是兒子都不知道,就算她再囂張,還能囂張到太后面前?
默言是個聰明人,她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得到太后的信任,就像當(dāng)日,她千方百計獲得自己的信任一般。
劉姑姑在后宮生活了近二十年,后宮的一切規(guī)則很清楚,對于看人,她有自己的一套,默言很聰明,學(xué)東西很快很專心,意味著她想要做的話,一定會達(dá)到目的。
也許將來,她還要依靠這位小姑娘。
寧淑儀面色鐵青地聽著錦荷和錦菊稟告上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