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落的心一下子慌起來,強作鎮(zhèn)定,她啟唇道,“公子,抱歉,我走錯房間了。”她的聲音有著難察的顫抖。突然有不好的預(yù)感,也不知這名男子有什么目的。此時門敞開著,船外湖面上吹過一陣?yán)滟娘L(fēng),灌入她的脖頸間,如片片鋒刃刮過,惹得她一陣瑟縮。轉(zhuǎn)身,她急欲逃離。
“昔日廊坊行,佳人今不見?!鄙砗竽凶硬患膊恍斓啬钪?。
一驚,煙落忙回頭,脫口就問:“我的信,你怎會知道?”
“你說呢?”風(fēng)離御眼波一掃,冷冽如霜,卻并不急著回答。獵物已在囊中,他自是不著急,今晚將有一場好戲在這里上演。
擱下手中青玉酒杯。他起身輕輕撥弄著身邊的青銅鼎香爐,里面正裊裊散出怪異的紫煙,一縷一縷縈繞盤旋著,在凝凍的空氣中慢慢變淡,直至消失殆盡。
“難道,那封信是你……”煙落咬住唇,問道:“可明明有‘安邑’的印鑒?!?/p>
“我以為你很聰明?!B自無言花自羞’確實是好句。只是,難道你不覺得如果是你的情郎給你寫的信,印鑒之上該是‘慶元’二字嗎?”
此時銅鼎內(nèi)的紫煙散盡,風(fēng)離御打開蓋子,他執(zhí)起銅鼎底座湊至自己如鋒刃般冷冽的唇邊。只一吹,爐內(nèi)的殘香便灰飛散盡。邪笑掛在唇邊,他挑眉,眸中閃過算計。以她剛才所立的位置,“暖情香”應(yīng)該吸入不少。
“什么!”煙落腦中“嗡”地一響,她真沒有想到這點。如果是傲哥哥給她的信,印鑒應(yīng)該是他自己的封號“慶元”二字才是,這么大的疏漏,她竟然沒發(fā)覺。
再次對入那一雙深邃的眸子,他眸中無邊的冷意頃刻浸遍她全身,令她瑟瑟不已。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落入這名邪氣男子的圈套之中。上次他無端扯碎她的婚嫁之物,這次不知他意欲為何,心中暗叫不好,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她必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