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緯極想道,她早有她的選擇,眼下這情形,告訴她也是無益,于是他冷冷地回答道:“沒什么,你走吧?!彼?,是不是一直表現(xiàn)得很堅強,就真的可以很堅強,不必在乎誰來了誰走了,是不是?
蘇北坡看著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一顆心冷了下來,推開門出去了,往前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他蕭瑟地站在那里,她欲言又止,最后,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去。
北緯極的聲音在她的身后響了起來,“如果你的人生只剩下很短的時間,你會用來做什么?”
蘇北坡聽到他這些話,一時之間腦子里空白一片,她也不知道自己會用這些時間來做什么,她轉(zhuǎn)過身去迷茫地看著他。
北緯極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他想,還是不要告訴她自己的病情好了,憑添他人煩惱,于事無益。他嘆息著說道:“我要用這些時間來打敗我的敵人,打敗那些曾經(jīng)損害過‘元杰集團’的敵人?!蹦腥说膽?zhàn)場在事業(yè),不是嗎?男人應(yīng)該在事業(yè)的戰(zhàn)場上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吧。
蘇北坡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她誤會了他的意思,她以為,他仍然是一個將事業(yè)置于最重要的地位,其他的東西都不重要,包括自己。
北緯極說完這些話已經(jīng)轉(zhuǎn)身,背對著蘇北坡。他無法冷靜地面對她,面對著她,他怕自己的冷峻的面具,會像風(fēng)化過的巖石,坍塌化做齏粉。
他站在那里,冷冷的像座雕像,她什么也沒說,快步離去。
走廊轉(zhuǎn)角處的陸秋池看見蘇北坡神色黯然地離去,臉上浮現(xiàn)出詭異的笑容。
北緯極看著檢查報告,只拿手一下一下捶著雪白的墻壁,點點血跡浸染了墻壁,如冰天雪地里盛開的一朵一朵小小的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