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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jié)選(3)

神奇的收費亭 作者:(美)諾頓·賈斯特


2

超乎想象的期望國和懶散國

米洛忽然發(fā)現自己正沿著一條陌生的鄉(xiāng)村公路前進。回頭望去,收費亭、他的房間,還有整個家,都已經不見了。原本看起來只是捉弄人的惡作劇,竟變成了現實。

真是怪事!他想。要是這事發(fā)生在你身上,你也會這樣想。“這個游戲比我想象的真實多了。我現在就在一條從沒來過的公路上,駛向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地方,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座不知從哪兒來的收費亭。讓人高興的是,今天天氣很好,適合出門旅行?!泵茁鍧M懷信心地總結道。事到如今,也只能這么著了。

陽光燦爛,天空一片蔚藍,眼前的一切都前所未有的飽滿和明亮。花朵閃爍著光芒,好像剛剛被人清洗、擦拭過;高大的樹木列在道路兩旁,綠色的葉子仿佛泛著銀光。

歡迎來到期望國!

米洛忽然看到路旁一間小屋子前面的指示牌上寫著這句話,還有一行說明:

我們給您提供您需要的信息、預測和建議。請在這里停車并鳴笛。

喇叭聲響起,一個穿著長外套的小人從房子里沖了出來。他說話速度飛快,而且老是重復。

“我,我,我,我,我,歡迎,歡迎,歡迎,歡迎你來到期望國,來到期望國,來到期望國。這段時間來的游客不多,這段時間來的游客確實不多。我能為你做點什么嗎?我是是否先生?!?/p>

“這的確是去詞語國的路嗎?”米洛問,他被這一連串熱情洋溢的歡迎詞搞迷糊了。

“這個,這個,這個?!蹦侨擞珠_始結巴了,“我不知道去詞語國還有錯誤的道路。如果這條路通往詞語國,肯定就是正確的道路。要是不到那兒,那么這條路肯定是通往其他地方的正確道路。因為壓根沒有錯誤的道路。你認為會下雨嗎?”

“您不知道嗎?我本來以為您是天氣先生①?!泵茁逡荒樌Щ蟮卣f。

“哦,不是,”小人說,“我是是否先生,不是天氣先生,因為知道是否有天氣要比知道天氣怎樣重要多了?!闭f完,他朝天空放飛了一打氣球?!氨仨氈里L往哪邊吹?!彼f,然后咯咯笑了,好像自己說了很好笑的玩笑話。輕飄飄的氣球朝四面八方飛去。

“期望國是個什么樣的地方???”米洛根本沒領會小人的幽默,他開始懷疑小人的神志是否清醒。

“問得好,問得好!”小人贊嘆道,“期望國是你去任何其他地方之前必須要來的地方。當然,一些人來了期望國就不去別的地方了,而我的工作就是把這些人趕走,不管他們愿不愿意離開?,F在我能為你做什么?”可是還沒等米洛回答,他就沖進了屋子里,不一會兒又拿著一件新外套和一把新雨傘出來了。

“我認為我能找到路?!彪m然心里有點打鼓,米洛還是說。他根本聽不懂那個小人在說什么,于是決定還是朝前走好了—應該能遇到個說話明白的人。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是否先生贊嘆道,“不管你能不能找到自己的路,你都需要找一條出路。要是你能幫我找到路,請把它還給我,因為好幾年之前我就已經迷路了。我想我的路已經荒蕪。你說天要下雨,是嗎?”說完,他撐開雨傘,焦慮地望著天空。

“我很高興你能自己作決定。我最討厭自己作決定,不管是決定好事還是壞事,上面還是下面,里面還是外面,下雨還是晴天?!率露纪锰幭搿?,我總是這么說,這樣不期望發(fā)生的事就不會發(fā)生了?,F在你要專心開車了。再見,再見,再見,再??”他最后一聲“再見”被一聲響雷淹沒了。響晴的天,米洛在馬路上前行,卻看見是否先生站在大雨之中。這陣大雨只澆在他身上,仿佛專為他一人而下。

米洛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寬闊的綠色峽谷,峽谷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地平線。小車一路顛簸著往前飛馳,米洛根本不需要踩油門就跑得飛快。他很高興又上路了。

待在期望國是不錯,他想,但是整天和那個小人聊天,會讓我犯糊涂,他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人。米洛根本想不到,很快他還會遇到更多奇奇怪怪的人。

米洛在安靜的公路上行駛,很快就開始做起白日夢來,漸漸鬧不清自己要去哪兒了。所以,到達一個分岔路口時,標志牌寫著左轉彎,米洛卻向右拐,沿著一條看起來令人懷疑的道路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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