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胡像是看破了溫樸的心思,笑道,我不騙你,請領(lǐng)導(dǎo)相信我的話。
溫樸心里依然發(fā)毛,他坐不下去了,側(cè)身掏出錢包,抽出一疊現(xiàn)金,放到茶幾上說,幫幫忙。
你這讓我怎么向秀姐交代呀?再說,我們也得講職業(yè)道德,不能無功受祿的,領(lǐng)導(dǎo)。二胡一臉難色,拿起桌子上的錢要往溫樸手上塞,找事兒的目光,似乎不愿意離開他的褲襠那地方,盯著笑道,你又不是不行。
溫樸臉上發(fā)熱,嗓子眼發(fā)緊,自覺很不自在。
你不會是嫌我臟吧?二胡低聲問。
溫樸打了一冷戰(zhàn),真想跳到水里游回岸上。
領(lǐng)導(dǎo),你怎么這么愁人?。磕憧茨隳南駛€領(lǐng)導(dǎo)?二胡柔聲細(xì)語地說。
溫樸定了定神,開口道,人各有志,真的不行,小妹妹幫幫忙。
嗯……二胡收回目光,幾分同情地說,你實在不愿意就算了,舒服的事兒弄不舒服了,就成了一件累人的應(yīng)酬事兒。
溫樸說,好像你很了解人?
二胡情緒低落地說,天天就玩那點兒事兒,還有什么了解不了解的?不過像你這樣拉滿弓不放箭的人,二胡還是很少遇上。一般人進(jìn)來,都是猴急猴急,直奔主題,三下五去二完事。個別好玩花活兒的人,花點兒工夫倒是能玩出一些樂趣來,最倒霉的就是遇上變態(tài)狂,舔你咬你嗅你,要么掰你胳膊擰你大腿,沒完沒了能把人折騰個半死。也有你前面段子里講的那種情況,年紀(jì)大的人干著急,使不上勁,幫他起來也起不來。有一次,我給一個年紀(jì)大的人弄了半天,這人哼哧哼哧,滴了我一脖子哈喇子也沒管用,他特傷心,特委屈,嗚嗚的就哭了,說,去年還行呢……唉,算了孩子,看來人不服老不行啊,大叔不是當(dāng)年的硬漢了……當(dāng)時弄得我特難受,特同情他,差點兒也哭了。后來我摸著他的禿頭說,別哭了,以后別再出來玩這個了,你還要不要命了呀……哎呀哎呀,我不跟你胡扯了,大哥,你上了船,不玩也等于玩了,你何苦背個玩名不干玩事兒呢?貓不吃魚,那還是貓嗎?要不就是你光想著自己怎么劃算,一點兒也不替別人考慮考慮難處。男人,怎么都這德行啊!
實在不想難為你,可是……面紅耳赤的溫樸,舌頭根一軟,沒把話說完。
二胡轉(zhuǎn)動著眼珠,狡黠地說,嗯……你剛才怎么說?你暈船是吧?要不你看這樣好不好,你摳嗓子眼,摳吐了,咱倆就都能交差了。
溫樸感到那樣很傷自尊,但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他現(xiàn)在除了跟二胡合作別無選擇,于是一橫心背過身子,把一根手指頭伸進(jìn)嘴里,夠到嗓子眼,立刻就有了反應(yīng),他呃呃了幾聲,但是沒出貨。
二胡一看他弄得挺外行,挺費事,就一臉著急地過來幫忙,悠著勁,拍打他的后背,還支招說,往里摳,摳深點兒。
工夫不大,效果落地,溫樸佝僂著腰,梗著脖子,哇啦哇啦吐了一片,船艙里的氣味一下子就難聞了。
二胡抽著鼻子,遞給溫樸一把面巾紙,然后走到艙門那兒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