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靜姐的手停頓了一下,看似隨時都會嚴(yán)重扭曲的嘴角,勉強用力抿緊后,恨恨地斥罵阿呆:
“會怎么樣?小姐都已經(jīng)死了。今后還能怎么樣!”
“不是的,我是說,因為,是毒藥—”
阿靜姐又開始舀出鍋中的米飯。她又急又氣,一定會把飯粒壓爛而變得黏答答。
“梶原小姐不會被逮捕嗎?”
“你少胡說八道!”
阿靜姐大吼之后,慌忙捂嘴,撲到阿呆身旁,一手還拿著飯勺,便扭起阿呆的手臂。
“這種話,不準(zhǔn)再說第二次!記住沒?不管在涸瀧還是在本條寺,都不準(zhǔn)對任何人說出任何一個字。就連琴江小姐過世的事也不準(zhǔn)說出去!”
阿呆手臂痛得快被扭斷,但還是忍住了。她仰視阿靜姐,努力用最快的速度回話道:“我不會說。絕對不會說??墒?,大家為什么不去找梶原小姐呢?明明該把她找出來,好好問個究竟才對?!?/p>
阿靜姐放開阿呆的手,垂下臉。
“聽說找不到。她不在梶原大宅。”
“那么,是去別的什么地方了?”
“不知道。這種事不便大張旗鼓地四處找人。只能等美禰小姐自己回來。梶原家的人說今天一早,她去日高山神社求符,一個人出門后就沒消息了。”
阿靜姐肥厚的肩膀,頹然一垮。
“因為梶原家和一般平民不同。我們不能隨便懷疑美禰小姐。這點基本的道理,你應(yīng)該也懂吧?不懂嗎?”
阿靜姐的臉上,浮現(xiàn)的是比悲傷更強烈的濃厚的懊恨。阿呆只能頹然垂首。可是,她還是覺得不對勁。就算是官宦世家的千金小姐,如果有問題,照理說還是該抓來問個究竟才對,為什么要這么瞻前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