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御牢看守相繼怒吼,修長的彎刀森然發(fā)光。這里也是個房間,點著赤紅的燈籠,阿呆只覺頭暈目眩。
“一定是逃出來的吧?!币粋€洪亮的聲音響起。
揪住阿呆的御牢看守悚然一驚,停下動作。
“面對天真無辜的孩童咆哮怒吼是武士之恥。這種輕率之舉,也將成為 山公之恥。你們冷靜點?!?/p>
三名御牢看守轉頭看向聲音的主人,阿呆也被揪著前襟吊在空中瞥向那邊。
“還不把她放下。孩子都快被勒死了?!?/p>
還是那道洪亮的聲音如此命令著御牢看守。那聲音靜定如水。假如聲音可以勾勒出一個人的外形,御牢看守的聲音顯得輕浮不穩(wěn),這聲音卻沉穩(wěn)扎實。
那個臉依舊對著聲音的主人,手還揪著阿呆衣襟的御牢看守總算松開手,阿呆頓時癱在地上。
從三名戒慎恐懼的御牢看守的身體之間,可以窺見那平靜聲音的主人。
那人背對墻上釘有裝飾架的壁龕,并膝端坐。燈籠的光,僅僅照亮他的半邊臉龐,另一半完全沉在黑影中。
身體一半顯出人形,一半是黑影,一身宛如壽衣的全白裝束,頭發(fā)蓬亂,下巴尖瘦。
光線下的那一半臉上,眼睛炯然發(fā)光。那只眼看著阿呆。
“你是在這里工作的下女嗎?”
對方如此問阿呆。阿呆還沒找回聲音,只能拼命點頭,點著點著不禁顫抖了起來,眼淚如斷線珍珠般滾落。
御牢看守們一邊噢噢啊啊地發(fā)出幾聲短促的呻吟,一邊面面相覷,看著向阿呆發(fā)問的白衣人。
“加、加、加……”一名御牢看守說,聲音已不單是嘶啞,簡直快哭出來了。不知他到底想說什么,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口。
“何不先把刀收起?!?/p>
白衣人一派鎮(zhèn)定,以斥責般的嚴肅聲音對著三人說:
“下女能造成什么威脅。難道只因為她誤闖這個房間,你們就要殺了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