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真的是刺客,還有待商榷?!?/p>
船橋大人沉吟著說。在阿呆聽來,好像是這座牢房的墻壁與地板不住地呻吟。
“只要抓到夜賊,不就真相大白了嗎?”舷洲大夫說,“正因為阿呆保住小命,還能好好說明,我們也才得以了解夜賊逃跑的方向。”
“這么說來,那恐怕也是陷阱?!贝瑯虼笕藨嵢徽f道,“倉持大人可是謀略家。若像沒頭蒼蠅一樣搜山抓賊,別人會懷疑他為什么對這件事的處置會如此明快。相反地,如果夜賊留下什么線索,就另當(dāng)別論了?!?/p>
“那就是這孩子?!?/p>
他努努下巴指向阿呆。
阿呆嚇得縮起身子。
“這孩子的反應(yīng)遲鈍想必也在他的計算當(dāng)中?!?/p>
“您是說那是自導(dǎo)自演?”梶原大人驚愕瞠目,哆嗦著肥厚的下巴,“刺客是倉持大人派來的?”
“你太大聲了?!?/p>
梶原大人嚇得縮起脖子。舷洲大夫他們還沒來之前,一直坐在矮門外的人不知幾時不見了。
“倉持大人沒那么輕率,不會演那種拙劣的假戲?!毕现薮蠓蛞蛔忠痪涞鼐従?fù)侣?,“加賀先生遇刺,這已不是頭一遭。大坂港那件事您應(yīng)該沒忘吧?!?/p>
“可是將軍大人—”船橋大人保持忌憚四周的低姿勢說道,“應(yīng)該不希望加賀大人死掉,否則一開始就不會處以流刑?!?/p>
“這個國家的事,并非樣樣都出于將軍大人的旨意?!毕现薮蠓蚵冻鰷\笑,“最近,江戶坊間,好像喧騰著懷念加賀先生政績的現(xiàn)象。”
船橋大人與梶原大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