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你把渡部先生貶得很低耶?!?/p>
“因為他確實是窩囊廢,所以我才會那樣說他,更何況,他自己也承認(rèn)?!?/p>
那倒是真的,他自己都說過他是膽小鬼。
“不過那小子很聰明。眼睛比你尖多了,鼻子也很靈。他很清楚什么東西不能碰?!?/p>
乍聽之下以為是貶詞,言外之意是在褒獎嗎?
“我或許很笨,可是,我不想對壞事袖手旁觀、置身事外!”
“所以才說你笨嘛?!?/p>
“愚蠢!”
大和尚突然又對她大喝。宇佐嚇得差點跳了起來。
英心和尚的表情兇惡得連仁王菩薩也會逃走。眼前的他氣到鼻翼幾乎要裂開,憤怒的雙眼撐得老大。
一瞬間那表情忽然一緩,又恢復(fù)到平常的樣子,恢復(fù)到那個早晚按時誦經(jīng),抽空荷鋤下田挖芋頭,纏著挑水肥的就算糞尿能多賣一分錢也好,自己縫補破袈裟,一邊曬舊經(jīng)卷一邊打瞌睡的窮寺和尚的面容。
“我以前也曾像你一樣愚蠢?!?/p>
感覺上—他面對的不是眼前的宇佐,而是將自己內(nèi)心的某種東西取了出來,并投以愛憐的眼神。
“我對管理這世界的規(guī)則感到憤怒,意氣風(fēng)發(fā)地決心與不合理的事宣戰(zhàn)到底,試圖矯正一切錯誤。那時的我只是個孩子?!?/p>
宇佐驀地驚覺到,是三幅屋的重藏說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