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告訴我呢……啊啊,可惡!摩杰,告訴我,到底是什么賭啦!”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壓抑住好奇心,我忍不住追問起來??墒敲鎸ξ业慕辜保軈s像是覺得有趣似的,露出了壞心眼的微笑:“在做蛋糕的時候不要說話哦?!?/p>
一瞬間,我?guī)缀跻驗樽约旱募逼榷械奖饋怼退闶巧底佣伎梢月牫鰜?,摩杰根本就是在敷衍我嘛!看著一直笑容滿面的摩杰,我一時間沖動起來,某個問話不經(jīng)大腦地就從嘴唇間沖出來:“那么,至少要回答我一個問題,為什么冰晶是不合格的玩偶呢?她到底和別的玩偶有什么不同???”
話一說出口,摩杰的臉上飛快地掠過了一絲冰冷。但是當我凝神打量的時候,他的臉已經(jīng)重新浮上了柔和的微笑:“你難道覺得冰晶的性格很好嗎?”
他反問我,然后裝出了苦惱的語氣補充道:“因為她,你知道‘蜜桃螃蟹’究竟嚇走了多少顧客嗎?”
“撲哧……”盡管覺得剛才摩杰的樣子有一點奇怪,不過他古靈精怪的回答還是讓我忍不住大笑起來。而摩杰自然的態(tài)度也讓我放下了顧慮,輕松地追問起如何讓冰晶成為完美玩偶的方法。
“這個是商業(yè)機密,可不能告訴你哦。”
摩杰將食指放在嘴唇中央,煞有介事地對我說。
真是的,為什么這個人總是不忘逗我呢!我皺了皺眉毛,不甘心地繼續(xù)追問起來:“你已經(jīng)回避我很多問題了,摩杰!至少回答我一個問題嘛,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冰晶成為完美的玩偶?如果她成為了完美的玩偶,她又會變成什么樣子?會不會跟現(xiàn)在不一樣?”
“成為完美的玩偶的方法……其實很簡單?。 蹦芎鋈晦D過頭,認真地凝視著我,說:“如果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生命送給冰晶,冰晶就可以成為完美而且自由的玩偶了。這是我和冰晶之間的約定,不過……”
摩杰上揚的嘴角滲入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我忍不住睜大眼睛,看著他完美得近乎妖冶的笑容,移不開視線。
“不過沒有人會那么蠢啦!好啦,不要那么看著我,我承認,我的心態(tài)其實跟那些不愿意將女兒嫁出去的傻爸爸差不多……”
溫和的氣息瞬間消失在制作間充滿甜蜜氣息的空氣里。
雖然最后摩杰的態(tài)度還是輕松得如同開玩笑一樣,但是在那一瞬間,我必須承認,我覺得他給我的感覺是那么壓抑、那么可怕。
我呆呆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蜜色如琉璃一樣的眼眸在制作間的黃色光線下浮著一層淺淺的金色光澤,我的腦海里莫名地出現(xiàn)了一幅畫面,思想的蝴蝶沒有緣由地停在了毫不相干的畫面上——
那是兩年前,那改變命運的一天,那場奇怪的被火燒云燒起來的天空。
我還記得兩年前看到火燒云的那天,在前往音樂會的路上,因為那奇異的火燒云,爸爸甚至還停下了車,讓我們能好好欣賞那絢爛得讓人莫名覺得心慌的云朵。而那個時候的我并不知道,那天晚上的姐姐和我就要迎來人生的轉折點。我看火燒云看得幾乎入迷,等到爸爸的呼喚再三響起,我才像忽然蘇醒了一樣。
等等,那天跟我一樣,因為火燒云而有些恍惚的人,似乎還有姐姐?我記得那個時候,她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了……
“唐霜小姐,蛋糕好了哦!”摩杰的聲音忽然響起,讓我回過神來。他的面前擺放著幾個精巧的糕點,用巧克力做的裝飾薄片,經(jīng)過了摩杰的手之后,竟然就變得像是藝術品一樣精美了??粗切┬∏煽煽诘母恻c,我忍不住贊嘆起來:“真的好漂亮,真的會有人舍得吃嗎?”
“終于有人能夠欣賞我的作品了,”摩杰臉上竟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要知道,有些人只知道吃,根本就不知道糕點的外形也是糕點師的心血。比如說紫星藏月,無論什么樣的糕點在他眼里都只分為兩種——好吃的,不好吃的,甜的或者不夠甜的?!?/p>
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腦海中浮現(xiàn)出在這之前,紫星藏月整個人埋在甜食堆里大吃特吃的模樣,而且,我似乎還因為打攪了他的進食而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唉,假如不是真的見到過那個人為了甜食而瘋狂的樣子,恐怕我永遠都沒有辦法想到,像紫星藏月那樣神秘而兇悍的人竟然會對“甜食”這種東西這么癡迷。想著想著,有些話就自然而然地說出了口:“真是難以想象,像他這樣的人,學校怎么會容忍他?!?/p>
“這是第二個秘密,嗯,以后你會知道的?!蹦艿幕卦捓飵е男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