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這么明目張膽嗎?”詹蒂萊問。他似乎發(fā)自真心,或許他已經(jīng)放棄誘惑我了。
“他們經(jīng)常通過一些不起眼的小拍賣行。我剛才告訴你的那個失蹤的工藝品有可能是來自古城尼尼微?!闭驳偃R點了點頭。但我懷疑他對尼尼微的熟悉程度就像是在皇家宴會上用漁叉。
他用食指指著我,就像是法庭上的檢察官:“范德林是干什么的,教授?”
“哲學兼職講師?!?
“所以他并不是專門經(jīng)銷文物了?”
“是的?!?
“你提到過你幫他出售他父親的收藏品,是嗎?”
“是的?!?
“范德林的父親還在世,他有法律權(quán)利這么做嗎?”
“他有委托書,皮特患有老年癡呆癥。”
“也就是說,這么一來,他在利用你賣完他父親所有的收藏品后,有了新物品就不再用你了?”
“是的,我已經(jīng)說過了。起初他是從我哥哥這兒偷走的?!?
詹蒂萊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我說的話。最終他將大而結(jié)實的手撐在桌上,站了起來。他把椅子向后推時,椅子差點翻倒。他走到我面前,緊緊地挨著我,確保我感受到他龐大的身軀帶來的壓力。我可以聞到他呼吸中夾雜著的培根和雞蛋味。
“我們談談昨天晚上吧。你說你午夜12點左右離開了哈爾·范德林,去了酒吧?”
他這是干什么?又談過度嗑藥的事?我瞥了一眼比勒斯,他終于醒了,用力盯著我看。
“太奇怪了。黛安·陳說你直到深夜2點才去的酒吧。請給我解釋一下吧。”
他們設(shè)計得完美無瑕,先是放長線,讓我暢談洗劫的工藝品,然后不偏不倚地跳入獅子口。
詹蒂萊第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了。
我和他們爭辯了一段時間,說黛安肯定把時間記錯了,但他們心里明白。最后我告訴他們,當哈爾打電話給我后,我又回去了,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尸體。厄里斯和她的同伴警告我之后,我擔心他們會把我也殺了,就慌忙逃走了。
不出所料,詹蒂萊不買賬,他認為我一直為哈爾供應毒品,編造了厄里斯和失蹤石碑的故事作為幌子。但他沒有證據(jù),只是猜測而已。最后,他不得不放了我。
當我站起來要走時,他突然冒出來一句:“麥迪遜先生,交通事故還在調(diào)查中。如果我們判定是你為哈爾·范德林提供的海洛因,你至少會被指控過失殺人罪。最近不要跑遠了,我不想聽到你在巴西的哪個海灘上叫賣你的貨物。”
我本來打算讓警察們注意一個女人——厄里斯?,F(xiàn)在我自己卻在想另一個人——黛安·陳。她之前預測的什么?背叛。預言家實現(xiàn)了她自己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