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當初在看到王水明的郵件時是那樣惶恐,雖然不喜歡他,但也沒辦法看著他這樣死掉才打電話給姐姐的。
可現(xiàn)在從結(jié)果來看,在這起慘案中她也變成了參與者之一。在姐姐的唆使下,她眼睜睜地看著王水明就這樣死掉了。
想到那慘絕人寰的現(xiàn)場,夏月就感到胃里一陣翻滾,差點要嘔出來,心情一下子又變得不好了。
不過剛才的那一切都只是假設(shè)。
夏月這樣安慰自己,同時也意識到,“饕餮”確實是宗很特殊的罪。
它讓被選者變得貪吃,但沒人會加以掩飾,所以它的特征在所有“罪”中最為明顯。
姐姐若發(fā)現(xiàn)其他所有人都沒有貪吃的表現(xiàn)而只有王水明有的話,讓他先去印證也就情有可原了吧。
雖然這樣說很殘忍,夏月明白,換作她也會這樣做吧,這種讓人感到不對勁的決定,她已經(jīng)可以欣然接受了。
換作在半個月前,她還不是這樣的,那時她還在擔心王水明的死。不知不覺改變就發(fā)生了。
她想象姐姐的樣子,在想她會不會在知道王水明死了以后歡呼雀躍呢?
夏月抬起頭,望著來回過往的人流,在這一刻,她對姐姐突然有點不確信起來。她知道“罪”這個東西是真實存在的,“它”千真萬確地感染了他們。她甚至在極度冷靜的情況下,能直接體會到有“某種東西”駐扎在了她的心里。
姐姐,你是否也有相同的感受?
我還能信任你嗎?
夏月回想起姐姐主動提議幫她作不在場證明的場景,有一種不安的預(y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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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三步并兩步趕回宿舍,打開門一看,室友們?nèi)疾辉?,整個房間空蕩蕩的。
她們應(yīng)該都結(jié)伴上課去了,這種無憂無慮的日子一下子離她很遙遠。
她仰面躺在了床上,有點擔心姐姐那邊的情況。
強行安插在每個人心頭的“罪”會影響他們的靈魂,這讓原本建立好的信任關(guān)系脆弱無比。
夏月意識到哪怕那個人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姐姐。
每個人的改變都不會事先和別人打招呼,特別在這種改變是別人不想看到的時候。就連夏月自己也是。她會時不時地迸出這樣或那樣的壞念頭,都是以前沒有的,甚至哪天還有可能去加害別人。這個,才是每個被選中的人所面臨的最大危機嗎?
夏月拿出手機,翻開了通訊錄,一行一行地去翻著那些原本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