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婦倆回房梳洗過后,就想去見見忠國公夫人,但一看天色已晚,怕擾得老人家一夜難眠,于是決定等明日再說。
忠國公夫人的身體越來越差,如果不是有方海這樣的良醫(yī)替她仔細調(diào)養(yǎng),極可能連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她心里極在意女兒容貌變丑一事,只是不想惹她傷心所以極少提起,木佩蘭想到終于可以讓母親放下一件心事,恨不得馬上天便亮了。
次日一早,白氏夫婦以本來面目重新亮相,著實把國公府上下震驚了,靖國公夫婦、無恥三兄弟以及府里的老人對木佩蘭原本的容貌都是有印象的,還相對好些,再加上這些天來也適應了白茯苓的無敵美貌。
其他人見忽然出來一個樣貌與她頗為相似,氣質(zhì)截然不同的美婦人,不由得連聲驚嘆,也只有這樣的美人,才生得出白茯苓那樣的天仙絕色。
而英俊大叔白丑,則讓本來對他商人身份萬般鄙夷的人們大吃一驚,之前還覺得英俊瀟灑的無恥三兄弟往他身邊一站,頓時被比得不成樣子,不是面目猥瑣就是滄桑頹廢。國公府上下看著白丑,腦子里自動出現(xiàn)四個字——神仙人物!
而作為靖國公府的第三代慧蕓、慧茹等,看到這樣明顯的對比,心里更是酸得不行,難怪人家長得漂亮,人家爹娘這個外表,要生下個普通相貌的才奇怪呢!
木佩蘭不去管靖國公府的人什么心情,美貌失而復得固然驚喜,但最最開心的卻是母親不必再為此耿耿于懷,而他們也能光明正大以主人身份參加女兒的及笄禮。
國公府里之前并沒有公布白丑夫婦倆的真正身份,只說是國公小姐派來護送女兒、照顧母親的管家,現(xiàn)在改成國公小姐身體纏綿病床多年,終于把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夫婦倆趕在女兒及笄禮前到達京城。
至于兩人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就出現(xiàn)在了國公府內(nèi),下人們不敢問,更無人將這一雙璧人與那雙深居簡出的丑八怪聯(lián)系在一起……實在差太遠了。
下午,白家三人去了安泰公主府。安泰公主見了三人也是驚喜不已,向著木佩蘭打趣道:“你的容貌我是心里有數(shù),早就不稀罕了,我一直奇怪,什么樣的人有本事讓你死心塌地、不顧一切,今日可算是見著了。”
木佩蘭被她說得一陣臉紅,白丑但笑不語。
雙方一番感慨,安泰公主提起他們連日來最關心的事,“今日圣上已經(jīng)明旨,召陸英進京述職,明日他就應該可以現(xiàn)身京城,到時你們自與他見面就是了?!?/p>
真是好消息接連不斷,憋了很久的白茯苓只覺得心情如撥云見日,頓時明朗不少。
安泰公主吩咐人把兩個女兒叫來拜見白氏夫婦。兩位郡主大的叫璁瓏,今年十七歲,小的叫瓔珞,今年十四歲。
璁瓏長得更像母親,舉止談吐也像,瓔珞據(jù)說更像父親一些,容貌清麗天真可人。駙馬爺幾年前在與白常山的兩個兒子一起戰(zhàn)死沙場,安泰公主與駙馬感情極好,懷念丈夫不免也對瓔珞更多些寵愛。
兩位郡主都是性情直爽之人,白茯苓也不掩飾本性,三個女孩子頗為投契??ぶ鱾兟牥总蜍哒f起邊城風光,只聽得一臉艷羨,閑談中得知大名鼎鼎的鎮(zhèn)北大將軍陸英竟然是她義兄,頓時兩雙眼睛都成了星星眼,非要白茯苓找機會讓她們近距離見見偶像不可。
幾個人在公主府里將后日及笄禮的流程簡單演練了一遍,覺得沒什么問題,白家三人才告辭離去。
白家今日的行程還沒有完,白平子召集了京里主要的白家管事,分批來拜見面目一新的白氏夫婦,免得一些沒見過他們當年模樣的新人鬧笑話。他們連走幾站,一直到月上中天才勉強算完。
次日,白茯苓起床不久就聽見院子外傳來陣陣人聲,白果滿面喜色跑進來道:“陸大將軍來了!已經(jīng)被請到大廳上,老爺夫人正準備過去,小姐你也快些!”
白茯苓原想著等會兒出門去“私會”的,沒想到大哥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不過一想就明白了,大哥這是故意高調(diào)向這京里的人們公開表明他是自己的靠山,如果沒有跟他PK的打算,就別來招惹白家人!
忠國公府大部分地方已經(jīng)被靖國公府的人占據(jù),尤其前院,丫鬟和仆役大多都是靖國公府的人,他們聽聞傳說中的鎮(zhèn)北大將軍竟然親自上門拜訪,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英離京至少五年,而他留給京城人們的印象,大多是孤傲不群、沉默冷峻一類,除了軍中至交好友,基本不會串門,也沒有什么親戚可走。沒想到這樣一個人,回京面圣后的第一站,不是回將軍府,而是跑到忠國公府來拜訪,態(tài)度沒有絲毫倨傲,反而很是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