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感覺到我在盯著他看,青年的嘴角竟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連忙收住心神,正色問他,“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小茵的記性衰退?”
“記憶慢慢衰退,然后昏昏欲睡,直到有一天再也醒不過來。”他看向小茵,“你不是沒事了,而是狀況越來越糟。”
小茵嚇得吞了口唾沫,再沒有欣賞帥哥的心情,“這么說我和阿遲真的是撞邪了?那我們該怎么辦啊?”
“喂,你別隨便亂嚇人啊!”這男人讓人感覺在故弄玄虛。
男人唇角上翹,眉眼也隨之彎起,目光卻是繞過小茵看向她身后的路中央,有所指道:“嚇人的在那兒呢!”
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不知從哪里冒出一個身著黑色道袍的長須男子,一手搖鈴,一手持桃木劍,信步走來,口中念念有詞,煞有介事。
這都是什么狀況?“拍電視劇么……”我和小茵面面相覷。
“什么拍電視,法師可是地地道道的茅山道長!”房東大媽又忍不住插話,強烈懷疑她是不是也長了兩只貓耳朵。
小茵已經(jīng)六神無主,學(xué)校里學(xué)的唯物主義、無神論通通拋諸腦后,“茅山道長?管用嗎?可我男朋友不在這,怎么辦?”
“不在也沒關(guān)系,把你朋友的生辰八字告訴我,我給他做個符?!闭钅钣性~的茅山道長居然也耳聽八方,側(cè)過臉來看向小茵,兩只眼睛瞪得渾圓,“哎呀!小姑娘,你印堂發(fā)黑,邪風(fēng)入骨!趕緊去領(lǐng)個盆,跟他們一塊驅(qū)邪。時辰就要到了!”
他指了指背后的彪形大漢,那身材魁梧的大叔抱著一摞臉盆便開始向小茵兜售,“四百一個。”
“四百?!”我和小茵都大叫出聲,這買的不是臉盆分明是浴室的面盆……我下意識看了身旁的青年一眼,算是體會到他說的,這價格還真夠嚇人的。
“我們法師隨隨便便做一場法事都是六位數(shù)!這次是法師做善事,看你們這么多人給的批發(fā)價好不好?”大叔一翻白眼,“這可是救你們的命,幫你們疏通冤鬼。四百塊就能不讓冤鬼纏著你們,還不便宜?!”
“便宜,太便宜了?!鼻嗄贻p笑道,“一萬塊,我買你所有的臉盆?!?/p>
一萬塊就買十來個臉盆?聽到的人都倒吸了口氣,這人八成是腦袋撞壞了吧。
大叔眼前一亮,恨不能手上再多出幾個臉盆來,青年已經(jīng)把一張花花綠綠的紙幣拍在了大叔的胸口,“喏,拿去!”
那張紙幣比一般的錢都要大一號,正中央寫著“冥幣一萬元”。
大叔還沒有完全展開的笑臉頓時凝結(jié),臉盆也端不住了,“小子!你什么意思?”
青年一臉茫然,“不是疏通冤鬼嗎?這不是陰間用的?”旁邊立馬有人嗤嗤笑起。
大叔當(dāng)即怒了,“喂!臭小子,你再搗亂!我可就不客氣了!這里不歡迎你,趕快滾遠點!”大叔露出粗壯的膀子,把身子往前邊一橫,根本就是一堵墻。而他對面的青年雖然身高有一米8以上,卻是瘦長的身材,偏偏還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風(fēng)一吹,腰身兩邊空蕩蕩的直晃,根本跟大叔的體重不在一個數(shù)量級。
“咦,大師這是做善事還是打架???”青年一開腔又噎得大叔說不上話來,他左右看了看,圍觀者都是滿臉好笑,分明把他們當(dāng)樂子了,更是不爽,掉轉(zhuǎn)頭就恐嚇道:“居然敢沖撞神靈,小心晚上鬼上身!”
可是再回頭時哪里還有那青年的身影?這家伙還真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