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于為什么會惹怒皇上,宮中無人知曉。
后宮從來都是一個藏不住秘密的地方,而這件事情能過去這么多年都仍是一個秘密,就足以證明這秘密不容世人知曉,皇帝下了狠心,將事情壓下。
“你這孩子,問的問題怎么一個比一個奇怪,先后當然是病逝的,這還用問嗎?”孟貴妃搖頭失笑,只是這笑意卻未達眼底。
赫青綰明知道她在說謊,卻不好強人所難。
“是青綰糊涂了,娘娘莫怪?!?/p>
孟貴妃倒是一愣,沒想到她這么容易就放棄了,自己還以為她會利用皇甫瑾的事情要挾自己說出真相。
兩人又隨便聊了些場面上的話,便聽門外響起了太監(jiān)的高唱——
“皇上駕到?!?/p>
兩人趕忙起身,走到門口處接駕。便見一身明黃、唇角掛笑的嘉康帝走在前邊,身后跟著神情冷淡的靖王皇甫燁。
“青綰見過義父?!彼⒋怪^,欠身行禮。
“青綰,該叫父皇了,怎么還叫義父?”嘉康帝一臉和藹的笑容,伸手去扶她。
“是,父皇?!焙涨嗑U恭敬且疏離地應道。
尊敬了多年的義父,在騙她歡天喜地地嫁給皇甫燁后,又對她在王府的悲慘不聞不問,她心里難免生了芥蒂。
嘉康帝臉上的笑意微僵,抽回扶著她胳膊的手,隨即轉首對孟貴妃道:“愛妃,今兒的午膳就留在你的宮里用了。”
“是,臣妾這就命人去準備。”孟貴妃榮寵不驚地應下,識趣地離開,將偌大的廳堂留給三人。
而孟貴妃前腳一離去,嘉康帝當即變了臉色,微側身,對皇甫燁呵斥道:“逆子,給朕跪下!”
赫青綰震驚地看向皇帝,便見他已是一臉怒容,盯視著皇甫燁的眸子里皆是冷意,哪里還有半分笑意。
皇甫燁沉著臉,絲毫不驚地跪了下去。
赫青綰眉角跳動了下,微垂下眼瞼,選擇了漠視眼前的一切。
她不知道皇帝為何會突然間遷怒于皇甫燁,她也不想知道是為什么,那是皇帝的家事,本就與她無關。
“逆子,朕將青綰交給你時,是如何說的?”嘉康帝當真動了怒。
赫青綰原本輕皺的眉心,此時皺得更緊了幾分,原來嘉康帝發(fā)火是為了她。
心里是怨,是恨,她會自己想辦法報仇,但她不希望嘉康帝父子倆因她傷了和氣。
于是,她緩步走到皇帝的面前,輕聲道:“皇上,三哥待青綰很好?!?/p>
“青綰,你不用為他說話。”嘉康帝的視線始終冷冷地盯著跪在地上不說話的兒子,眼中的苛責又多了一分,甚至隱隱有殺氣聚集在一起。
他還真是低估了這個兒子,他竟敢公然與他對抗,甚至就連三朝回門,都是陪那柳側妃回了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