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此刻,她若還不明白皇甫燁的計劃,她就是傻瓜了。
他趁著皇甫瑾回皇城,自己卻進(jìn)了宗人府,她本就已經(jīng)懷疑了。
再說這個劫持她的白衣男子,之前對星兒見死不救,這次卻主動來救皇甫瑾。
她本不想懷疑他救人有什么企圖,但他此刻卻把自己的動機暴露得這么明顯,他們的目標(biāo)根本就是皇甫瑾。
“你放心,即便本公子不動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安以墨知她已經(jīng)將他們的計劃猜得七七八八,卻絲毫不在乎地肯定了她心里的想法。
反正放她離開的時候,大局已定,他不信她一個女子能興起什么風(fēng)浪來,改變什么。
是以,他不怕讓她知道,以一副看戲人的姿態(tài),看著她焦急,盛怒……
她知他不是隨口說說,眸光微閃,咬咬牙,狠下心,道:“若是九哥有事,本公主就讓皇甫燁一輩子出不了宗人府?!?/p>
他們安排這么多事,不過就是為了皇位。她若是從中阻攔,就算救不了皇甫瑾,也會讓皇帝再次排斥皇甫燁。
“你敢!”他高大的身子一震,大掌頓時掐住她的脖頸,狠狠威脅道。
“本公主敢不敢,你可以試試看。”她在他的大掌下費力地喘息,臉色已經(jīng)憋得青白,面上卻還是沒有一絲要屈服的意思。
“本公子現(xiàn)在就殺了你。”他大掌上的動作又是一狠。
“本公主……若是死了……皇上……皇上第一個懷疑的人……必是皇甫燁……”她的唇畔擠出一抹譏笑,沒有半點瀕臨死亡的恐懼。
他掐在她脖頸上的大掌松了些力氣,冷嘲道:“你這水性楊花的女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愛皇甫燁,最后卻為了別的男子想要害死他?!?/p>
“一個對本公主有情有義,一個對本公主萬般踐踏。你若是本公主,關(guān)鍵時刻你會保誰?”她心頭流竄的疼痛愈演愈烈,唇角卻始終掛著一抹凌厲的笑意。
此后,皇甫燁一定會更恨她吧。
“你就不怕本公子將你這番話告訴皇甫燁?”安以墨別有深意地打量著她,已經(jīng)動了別的心思。
若是用皇甫瑾活命的機會換皇甫燁恨赫青綰,會不會更好些?
“說不說是你的事,你沒有必要告訴本公主。”她慍怒地回答他,只覺得眼前的男人是她見過的最卑鄙的男人。
“好,赫青綰,這可是你自己做的決定,沒人逼你?!卑惨阅湫χ灰а?,一把拉住馬的韁繩,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迅速倒出一粒藥,按入她的口中,另一只手用力一拍她的后背,她便被迫將口中的藥丸咽了下去。
“你給本公主吃了什么?”赫青綰嫌惡地擦了擦被他的手碰過的唇,滿眸的怒意。
“這就是你救皇甫瑾的代價,他的命是本公子給的,既然你不屑,本公子只有從你的身上討回來了。”安以墨言語犀利,絲毫不把她的驚怒放在眼中。
她聞言輕笑,轉(zhuǎn)而問道:“那現(xiàn)在可以放本公主下馬了嗎?”
對這樣的小人,她也不屑欠他的。用她的命換九哥的命,她覺得值了。
“你不怕死?”他神色微變,沒想到連死都威脅不住眼前的女子。
“怕。”她極為清晰地擲出一個字,坦坦蕩蕩地毫不掩飾自己心里的想法。